异海 第25(2/2)

    曹沧当然不能告诉周姐，自己是通过约书亚说漏嘴来推测出她的身份。曹沧只能把老杨搬出来当借口。

    很明显，潜艇上的苏联人改变主意了。乔伊回到船长室，众人也跟着过去。乔伊在摆弄通讯设备，他一脸的困惑，把通讯接收装置的声音调大。曹沧根据摩尔电码的声音，听出了内容：“情况紧急，求救……情况紧急，求救！”

    换作别人也就罢了，可是曹沧以己度人，又从约书亚那里听出了端倪。曹沧推断，周姐很有可能来自海峡那一侧。因为美国人没必要这么做，他们有安排人员的主动权。不过得到消息的台湾方面当然会有所作为，而他们的消息来源当然是美国。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曹沧紧逼着问道，“看来我不能称呼你为同志了。”

    曹沧没想到约书亚的记忆力这么强大，强大到能在自己看纸条的瞬间，就记住上面汉字形状的地步。

    现在曹沧完全印证了周姐的身份，也许她的真名并不叫周蔷。她和自己一样，在极力掩饰自己的身份，她尽量把自己表现成最普通的人。

    “你以为美国人都和老宋一样吗？”

    “我们都要服从曹。”

    “你到底站在哪边？”周姐问道。

    美国人又在船上各就各位，回到操作船只的岗位。科考船向着潜艇靠近，当距离潜艇只有十几米的时候，苏联人的核潜艇突然又慢慢潜入到海面之下，一会儿就没了踪迹。

    “我是曹沧，和你不一样，我在参与这项实验之前，从没和美国人打过交道。”

    现在中国和美国的策略都成功了。

    “可是他们如果解锁鱼雷的距离设定，”乔伊说道，“用鱼雷攻击我们是完全可行的，但是他们没这么做。”

    曹沧心里震惊无比，潜艇上的苏联人，在求救！

    “这也许是个陷阱。俄国佬的诡计。”

    “谁知道。不过，当环境变得更加恶劣的时候，美国人会这么做的。老宋这点看得很明白。”

    从现在开始，曹沧不仅要对祖国交给自己的任务负责，在表面上，还要承担起科考船上所有人安危的责任。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他无法推卸。

    曹沧说完之后，看到站在一边的周姐和细妹，都在冷冷地看着这边。曹沧尽可能地不去看她们的眼睛。

    “写的什么？”

    “我不想问你太多。”曹沧说道，“现在的环境你也看到了，如果你再不站出来。我们就算不被苏联人击败，船上两国人之间也会拼个你死我活，老宋现在还被关着。”

    曹沧也打着手势，表示自己知道那张纸条的内容。

    十月革命号

    “你到底什么意思？”

    曹沧想，美国人这么做，从逻辑上讲，是行得通的。中国想从大环境上利用苏联来牵制美国；而美国则从中国内部利用“台湾的势力”牵制中国。这也是双方博弈的选择。

    曹沧完全想不起来，自己看纸条的时候，约书亚是怎么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偷看到纸条。或者还有一个可能，约书亚在把纸条交给自己之前，就已经把纸条偷偷看过了无数次了。

    约书亚曾经说过，他把纸条上的汉字记下来给周姐看了，并且让周姐翻译了上面的内容。这说明，周姐和自己一样，是会英语的，并且比自己的英语要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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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人把手中的武器都放下，相互交谈起来。曹沧能够确定，潜艇上的苏联人是真的有麻烦了。

    周姐不动声色。

    潜艇还没有走远，应该还在科考船下面不远处。

    “因为现在我们进入了战争状态。”

    三比二。

    “距离这么近，”约书亚说道，“他们怎么可能发射核弹对付我们。”

    曹沧向美国人走了过去。

    周姐身体紧绷，手微微抖了一下，随即忍住了。

    乔伊反驳：“如果他们要攻击我们，一个鱼雷，什么都解决了。要知道，这是个携带二十六枚核弹的潜艇，他们对外部的环境，无论是在地球还是在这里，都是无敌的。”

    “在这之前呢？”

    曹沧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作为一个冒名顶替者，曹沧尽可能地隐藏自己，除了万不得已，绝不表现出自己的过人能力，可是现在还是被推倒了风口浪尖。

    “我记住了那上面的文字形状。”约书亚接着说道，“我画出来了，给了周女士看。她帮我翻译了。”

    约书亚突然说道：“还有一个人应该参加表决。”然后他用手指向曹沧。

    “为什么你现在才说。”

    “为什么？”乔伊问道。

    约书亚无法辩驳，现在很明显，苏联人没有攻击科考船，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根本就没有打算攻击，要么是潜艇内部发生了什么，他们自顾不暇，但是约书亚仍旧坚持不要靠近潜艇。

    “没用的。”曹沧说道，“我在来之前，国家培训过我的格斗技能。”

    “老杨临死前，跟我说了一些话。”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周姐的口气松动了。

    五个美国人开始举手表决。结果是乔伊、约瑟夫和艾伦赞成接近，而卡林同意约书亚的观点，对苏联人保持敌意。

    美国人不再怀疑，整齐地站到曹沧的身前。美国人都认可了曹沧的地位，但是每个人都忍不住好奇，为什么曹沧要隐瞒这点。

    “不用装了。”曹沧说道，“你是谁，我很清楚。”

    “你倒是反咬我一口。”周姐说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乔伊提议靠近潜艇，看看潜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约书亚否决了乔伊的提议。

    曹沧想了一会儿，指着潜艇，说了一个词：“go！”

    “还记得那张纸条吗？”约书亚说道，“那张写着汉字的纸条，要我们交给曹的那张。”

    “我叫周蔷。”周姐终于说了，“xx大学的气象专业研究人员。”

    之前，艾伦和曹沧交流最多，他用手比划着纸条的样子，嘴里说着最简单的词语，努力让曹沧明白。

    周姐的脸色开始变了。曹沧趁热打铁，“国家知道你的底细，仍旧让你参与进来，就是因为我们都是中国人。”

    曹沧想了一会儿，出去找周姐。周姐看见曹沧做出一副爱理不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