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节(2/2)

    “甚好，甚好。”皇后满意道：“如此，本宫也有些乏了，眼下时辰已晚，你二人既然都凑巧进了宫，便一道回去罢。”

    “是。应当是又有僵尸作怪，城中一月内已无故失踪了数名女子，全然不知去向。我已让顺天府调取了这几名女子的籍册，应当很快便能寻着些蛛丝马迹。”

    他就那么喜欢那梅花兔子糕么？

    待颜元今入座，方续道：“圣上日夜操劳国事，此刻应当还在乾清殿中，眼下就你我叙叙罢。我听人讲，都城近日又不太平了？”

    她想来想去想不明白，甩了甩头，抛至脑后去了。

    没了烦人的跟着，颜元今方才轻松起来，心情也好了不少。

    宫中四处点灯，即便是残月云遮，路也亮堂得很。

    未等他应声，又道：“我瞧着那燕瑟便不错，上个月，她亲口说起属意了你，我心中便也有了主意，你二人郎才女貌，身份相当，是再好不过的。”

    “世子。”

    颜元今并没有回王府，而是直接去了宫中。

    皇后看他一眼，笑道：“我并非关心这些。今儿，我晓得你一向最对此类案件颇感兴趣，过去也破过不少案子，想着是你喜好，我都由着你去，可到底此事有关怪邪，委实危险了些。你也知道，圣上与我膝下无子，唯有几个公主，我们都是将你视作亲儿子的，谁愿意看亲儿子遇险？此类案件一向交由阴山观处置，你也不必太过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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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声道：“我有事告知。”

    颜元今点头：“是。”

    “起来吧。”皇后笑道：“瑟瑟，抬头看看，看看你旁边，你们两人可应当是见过了？”

    放在过去，求着他吃他都不要，可现在，却会用这种语气问她。

    颜元今道：“元今眼下还未想过这些，至于她——”

    过了御花园，行至坤粹宫，宫女已然等候多时，迎道：“世子。”

    燕瑟在后慢吞吞走着，想跟却跟不上，咬了咬唇，忽道：“世子。”

    颜元今闻言，暗中皱了下眉。

    他没有转头看她，只察觉她目光应在自己身上落了落，而后道：“白日在玉春山庄，便已见过世子了。”

    不等二人说话，便吩咐道：“来人——送世子和郡主出殿。”

    “你该上心的另有其事，”皇后话头倏尔一转，言语间掺了几分笑意：“算一算日子，再过两月便是你的生辰了，已经是大孩子了，这年岁已到，是否该在婚事上上上心了？”

    总觉得这家伙哪里不对劲，似是有些变了，可一时也说不清变在哪里。

    他正想提起自己曾在信中已经回绝一事，却听皇后又道：“哎呀，说到燕瑟，本宫怎么忘了，巧得很，她白日里未来宫中赴宴，方才也赶来同我交代了一番，现下正在我殿中后院赏花呢。来人，叫郡主过来。”

    他心中烦得紧，偏偏面上不能表现出来，只得默不作声地候着。

    他双眼微微一眯，冷声道：“出来。”

    那人声音低沉，却有一丝诡异的柔和。

    燕瑟一愣。

    颜元今行在前面，他个子高，腿也长，没一会儿便与身后的人落了一大截，丝毫没有等一等的意思。

    颜元今点头，行至殿中，正见殿上端坐一凤冠女子，方才微微行礼道：“姑母。”

    在御花园瞎逛一通后，懒得再从宫门正门走，正想找个围墙翻出去时，忽觉身后似有什么动静。

    没一会儿，那燕瑟便从屏风后步了出来，在殿前半蹲行礼道：“皇后。”

    他归都那么多时日，还未曾去宫里问候一声。今日是迎春之时，除了玉春山庄有一场春宴，宫中其实也有设宴一场，在场皆是皇亲国戚，他去了山庄，白日没能进宫赴宴，便只好于此时去一趟。

    哪里是巧，她分明是特意前后唤了两人过来，又故意留了那劳什子郡主一会儿，就是为了让两人碰面，再多加撮合。

    小娘子在原地停了许久，方才死死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颜元今认得这声音，眸色倏然冷了下来，似是气笑了：“你胆子不小，我早便让你见着我就绕道走，你却还敢在我面前出现。”

    此人正是当今皇后，她虽生得慈眉善目，言语间又很有一国之母的气度，微微笑道：“你来了？坐。”

    那人影从阴影处慢慢现出，眉眼被灯火照亮。

    却听颜元今又懒洋洋道：“不大巧，我眼下并不想出宫，还想在花园中逛逛，你自己请回罢，不送。”

    ——“以后真的不做了？”

    这种话李秀色听得耳朵都要生茧，闷声道了声“是”，思绪却都一直放在方才那骚包的问话上。

    半晌，那动静才稍大了一些，不远处的假山石后，慢慢走出来一个人影。

    本以为今夜来宫中说个话便能走，没想到姑母备了这么一手。

    广陵王世子这才顿了步子，转身道：“燕……”他一皱眉，实在懒得麻烦记别人的名字，便续道：“什么郡主，咱们便在此处作别好了。”

    说完，也没管她愿不愿意，更没等她回应，步子一转，率先朝着一旁的路走了。

    一身蓝色圆领的袖衫，衫上绣着圆蟒纹路，明显是宦官装扮。身形不高，有些干瘦，半张脸眉目清秀，另半张脸上却似挂了漆黑的胎记，远远看上去有些可怖。

    听闻这称呼，颜元今又蹙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