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他要见她(2/3)

    她不想让老院长看到她手上的伤,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宁嘉的脸瞬间白了。

    屏幕上显示着几十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是工作的,还有顾云亭和一些其他朋友的。

    他不联系那个女人,对方就不主动联系他——

    “不!院长!”宁嘉连忙反驳,她知道院长又要说那些话了,她听过太多次太多次,什么“你长大了应该要离开孤儿院了”,“孤儿院有财政补贴,不用你来贴补”,“女孩子大了要为自己考虑,找个男朋友结婚”之类的——可是,这里是她的家啊!

    宁嘉今天来晚了。因为手背烫伤,换药耽误了点时间。

    “没有啊。”

    卖菜地?那是孤儿院唯一的自留地,孩子们平时吃的新鲜蔬菜全靠那里。如果卖了,以后吃什么?

    唯独没有那个黑色的头像。

    “欲擒故纵玩上瘾了是吧?”

    那里缠着一圈白纱布,有些刺眼。

    她哆哆嗦嗦地一把拉起沉安,落荒而逃。

    院子里静悄悄的,孩子们都睡了。只有老院长还在办公室里算账,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积水的地面上。

    宁嘉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

    她为什么不找他?

    她把手里提着的那袋水果放在门口,转身准备走。

    沉知律指着大门,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杀气,“你可以把安安留下,但是你,姜曼,立刻,马上,走。”

    “复婚?”沉知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轻哼笑出声来。“不可能。”

    他的前妻,这个所谓的名媛,在嘲笑他不行。而那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底层擦边女主播,却拥有让他重振雄风的魔力。

    “真的?”

    他拿出手机。

    “我……我接了个大单子。”宁嘉低下头,声音在发抖,“真的是画画。画那种……墙绘。给大老板画。”

    姜曼被他的眼神吓住了。她从来没见过沉知律露出这种表情——那种压抑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人的暴戾。

    “怎么弄的?”老院长问。

    老院长的声音传了出来。

    也没有来自app的私信。

    “嘉嘉。”老院长叹了口气,摘下眼镜,那双慈爱的眼睛里满是心疼,“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不发消息,是因为被姜曼缠得脱不开身,也是因为一种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他不想在那种心烦意乱的状态下联系她。

    “是小嘉吗?”

    那就看谁能忍得过谁。

    宁嘉站在屋檐下,没有进去。

    因为沉安在这里。

    世界终于清静了。

    好。

    老院长不再追问,只是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嘉嘉,你已经长大了……按理说,你不用——”

    她当年被遗弃之后,是院长把她带回这里,虽然过得清贫,但是是在这里她才能健康的长大——

    那是她最深的恐惧。如果老院长知道她在做那种事……知道她在网上对着男人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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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

    就在两天前,就在书房里,在那张皮质座椅上,他对着那个视频里的女孩,硬得像块铁,甚至射得像个二十岁的毛头小伙子。

    既然收了几十万块,既然已经那样赤裸裸地勾引了他,难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发个消息问候一下吗?哪怕是问一句“s先生在忙吗”?

    “想办法?你想什么办法?”老院长看着她,语气变得严肃,“你那个画室兼职,能赚这么多?嘉嘉,你跟院长说实话,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空气里。

    “进来。”老院长的声音有些严厉。

    宁嘉脚步一顿:“哎,院长,是我。太晚了我就不进去了,我给孩子们买了点苹果。”

    没有微信。

    “我不走。”姜曼突然耍起了无赖,重新坐回沙发上,“今天是周末,按照协议,我可以带安安来看你。而且……我想跟你谈谈复婚的事。”

    这种对比让他感到一种荒谬的快乐。

    “别骗院长。最近你虽然总是笑,但魂都没了。”老院长指了指桌上的那堆账本,“昨天那个工程队的李工头来说,屋顶的修缮款要六十多万。你前几天拿回来的那些钱,虽然解了燃眉之急,但还是不够。我是想跟你说……我打算把那块菜地卖了。你别……别太逼自己。”

    老院长戴着老花镜,不远处的地上放着一个红色塑料桶,天花板上漏的雨正滴滴答答滴落在红桶里。。看到宁嘉进来,她放下手里的工作,目光落在宁嘉的手背上。

    但他不能说。

    手机就在裤子口袋里。震动了好几次。但他一次都没有拿出来看。

    随着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沉知律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那种羞耻感足以让她当场死掉。

    “你该走了。”

    宁嘉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为什么不可能?”姜曼激动起来,“你以为你在外面还能找到比我更适合你的女人?你那种性格,冷血,古板,无趣!除了我,谁受得了你?再说……那个方面,你不是不行吗?哪个女人能受得了你?还是,你希望让别人知道你不行??!”

    “不能卖。”宁嘉急切地说道,“院长,钱的事我想办法。您别操心。”

    “带着安安回去。”沉知律放下水杯,下了逐客令,“我很忙。”

    晚上九点,向阳孤儿院。

    他不想让那个只属于他的、快乐的、暧昧的、隐秘的角落,暴露在这种所谓的“家庭聚会”的阳光下。那是他的秘密花园,是他唯一能喘口气的地方,是他不想让任何人打扰的存在。

    可她呢?

    “真的。”

    宁嘉不敢抬头看老院长的眼睛。她在撒谎。她需要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去掩盖那个肮脏的真相。

    沉知律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胸膛剧烈起伏。那种被侵犯领地的愤怒,混合着这几天压抑的欲望,让他整个人处在一种即将爆炸的边缘。

    因为姜曼在这里。

    “不小心……烫了一下。”宁嘉把手藏在身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沉知律皱了皱眉。

    那是过去式了。

    沉知律的瞳孔猛地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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