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谎言(2/3)
他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那种要把她揉碎、拆骨入腹的力度,那种烫得吓人的温度,都在以最原始的方式证明着——姜曼说的那些嘲讽是错的。
“嗯。公事。”
宁嘉清晰地看到,沉知律的眼神闪烁了一瞬。极其细微,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但她还是看到了。
他只是把头深埋进她的颈窝里,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种汲取能量的动作,曾经让宁嘉感到被需要的甜蜜,此刻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她走回来,弯下腰,将那杯热水轻轻放在宁嘉身侧的地板上。袅袅上升的白色水汽在空气中无力地消散,怎么也暖不透这骤然降至冰点的空气。
沉知律顿了顿。他移开视线,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烟盒。
事后,沉知律将她抱回大床上。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今晚的僵硬和心不在焉。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脸来,幽深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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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个总是发号施令的男人,用他一贯低沉冷硬的嗓音说:“下周我要出差几天。”或者哪怕是更加残忍却真实的——“我要陪安安去比赛,姜曼也会去。”
他们现在……算是最亲密的关系了吧?
只要他说,无论多么难以接受,她都会逼自己去理解。
沉知律回来了。
“沉先生……”
沉知律长臂一捞,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抱了个满怀。他低下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男性的荷尔蒙气息,落下了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吻。
“出差?”宁嘉追问。仅仅两个字,却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张姨看着那个缩在巨大落地窗前、仿佛随时会被这座冰冷房子吞噬的单薄脊背,嘴唇动了动。
她在等。
宁嘉垂下浓密的眼睫,掩去了眼底那抹濒死的试探。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轻得像是一片快要碎裂的落叶,“下周,您忙吗?”
“下周我有事。要去一趟国外。”
……
那是谎言即将脱口而出前,本能的规避。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平稳,甚至连一丝磕绊都没有,“你自己在家乖乖的。想要什么书,列个单子,我让张诚去买。”
可是,沉知律什么都没说。
“今天乖不乖?”
张姨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
她看着宁嘉发抖的肩膀,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她欲言又止地上前了半步,可最终,作为一个守本分的佣人,她什么都没敢说。
宁嘉被他按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视线越过他宽阔的肩膀,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氤氲的水雾。
“怎么了?不专心。”
宁嘉站在岛台旁。
宁嘉把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像是在进行一场绝望的自我催眠。
宁嘉的手,在柔软的埃及棉被子底下,一点一点地、死死地攥紧了。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却感觉不到疼。
打火机“咔嚓”一声,幽蓝色的火苗窜起。沉知律点燃了烟,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圈青白色的烟雾。
“去洗澡。”
几步开外。
但她没有问。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他那个关于“一家三口”的行程。
“下周……”
他会吻姜曼吗?
宁嘉慢慢地蹲下身,双手环住自己单薄的膝盖。那是她从小在孤儿院里最习惯的、也是唯一能汲取一丝安全感的自我防御姿态。
他不会瞒着她的。一定不会。
沉知律的动作很凶狠。
宁嘉的身体不可遏制地僵硬了一下。
他已经开始在意她的感受,开始温柔地安抚她。如果他真的要带着前妻和儿子出国去过那种其乐融融的“亲子游”,他一定会提前告诉她的。
“我想……我想去一趟书店……买几本画册。”宁嘉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手指在被子底下死死地绞在一起,“您……能不能陪我?”
可是。
她看着他走向自己,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像是被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从头浇到脚,连带着血液都凝固了。
她死死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去回想。回想昨夜男人压在她身上时滚烫的心跳,回想他亲手将那条刻着“nj”字的钻石项链戴在她锁骨上时的专注,回想他今早出门前那个落在额头上的吻,以及那句低沉的“晚上见”。
他拍了拍她的臀肉,语气暧昧而沙哑,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急切,“今晚,我想试试在浴缸里。”
他身上带着一层从外面带回来的、微凉的夜气。虽然眉宇间依然残留着一天紧张行程留下的疲惫,但整体的神色是舒展的。他像往常一样,一边往里走,一边单手扯松了那条勒紧的领带,随手扔在沙发背上。
客厅墙上那座造价高昂的机械钟,指针缓慢地划过十点的刻度。指纹锁“滴”地一声轻响,打破了这间屋子里令人窒息的死寂。
她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被他抱起,被他剥开衣物,被他放进那个放满了热水的巨大浴缸里。
烟雾在昏暗的床头灯下弥漫开来,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真实的表情。
当他因为极致的快感而喉结滚动、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时;当他紧紧掐着她的腰,将那股滚烫的生命之源毫无保留地射进她身体最深处时。
他很行。非常行。甚至可以说,他迷恋这具身体迷恋到了失控的地步。
宁嘉的心,在这一瞬间,彻底凉透了。
他会拥抱她吗?
沉知律的动作微微一顿。
“有个项目要谈。大概要去一周。”
一种古怪的念头忽然浮涌而出,宁嘉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滴——
水温很烫,几乎要将皮肤烫红。但宁嘉却觉得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也捂不热的寒意。
下一秒,男人的大手熟练地探进了她的居家服下摆,指腹带着粗糙的薄茧,摩擦着她腰侧敏感的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