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1)

    那人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居然躲在水里堵我。

    我有些不耐烦,甚至厌恶那人伸出来的手,向后退去。

    狼狈的一幕全被她尽收眼底。

    等我上了岸,再去看她时,她早就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

    她成了季叙言的女伴。

    ……哑巴女伴。

    她想干什么?

    很多人都没认出她。

    我认出来了,但是没说。

    猎人游戏是给我们解闷的,一年一年过去,游戏已经不能引起我的丝毫兴趣。

    我出了别墅,没想到她也跟了过来。

    跟在我身后。

    我转身,冷淡的警告她,带了点恶意拆穿她的身份。

    “芸同学。”

    没想到她非但没走,竟然还上前抓住了我的手。

    她在看我胳膊上的疤。

    相触的皮肤激起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

    我诡异的没有反感,居然还对着她。

    ……犯病了。

    季叙言下来找她了。

    我和她并没有发生什么。

    季叙言问我有没有看见她。

    我说了,没有。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撒谎。

    可能在那一瞬间。

    心跳在胸腔里急促鼓动。

    原本条理清晰的思绪,被搅弄成一团乱麻,促成我说了这次谎。

    季叙言走了。

    他看起来并不相信我。

    从那次后。

    我开始频繁的关注起她。

    后来的一次见面,说起来真不愉快。

    我又在犯病。

    他们把她关进了禁闭室,我也在里面。

    禁闭室很久没被关过人了。

    上锁之后,我和她都出不去了。

    我们进行过短暂交谈。

    她很有趣,比我想象中有趣。

    离开禁闭室时,我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想跟她多待一会。

    可惜没有机会。

    有些遗憾。

    后来的事令我万万没想到。

    她被楼逸星发了红卡,被别人欺负。

    我想也没想就跑去找她,从实验室里发现了浑身湿漉漉的她。

    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她说她脚崴了。

    要我扶。

    浸/淫/在名利场多年。

    我一眼就看出来她是装的。

    ……但那又怎么样?

    我弯腰,将人从地上抱起来。

    她身上的水沾在了我衣服上,想象中的嫌恶情绪并没有涌上来。

    奇异的酥麻酸胀瞬间充盈胸口。

    后来我想了很久,得出一个事实。

    我是甘愿,被她利用的。

    我将人带去休息室。

    她招手叫我蹲下来,碰了我的脸,夸我“听话”。

    这并不是一个好词。

    我手心里全是汗,看着她的眼睛,似乎连怎么呼吸都快忘了。

    她的脸在眼前逐渐放大……

    她吻了我……

    她居然吻了我?

    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心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原来我不是产生不了情绪。

    是只能对她产生情绪。

    不过她并不喜欢我。

    就连那个吻都是在利用我。

    我甚至不敢跟她要一个名份。

    因为我也曾是欺负她的一员。

    很难过。

    甚至有点后悔。

    她惩罚了所有人,唯独没有我。

    什么时候轮到我呢?

    我紧张不安的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她想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同意的,道歉,下跪,还是自我伤害,我都可以。

    我知道很多人喜欢她。

    毕竟她那样美好,像春日暖阳般耀眼。

    她值得全世界的爱。

    我害怕失去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很害怕。

    正当我想好好弥补之前所犯的错误时。

    她被绑架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大脑一片空白,拿了车钥匙就往追踪点赶去。

    我看着那辆车在我面前坠下。

    最终沉入江水。

    几乎是下意识,我一脚油门就跟着冲了出去。

    江水冰冷刺骨。

    我拼命的用手砸着窗户。

    手肘早已经被砸得血肉模糊。

    在水下的时间太久,

    我视线逐渐模糊,黑暗从四周汹涌袭来。

    不信神佛的我此时也祈求真的有神明。

    如果有神。

    求求您,救救她。

    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换。

    什么都可以。

    神明听到了我的祷告,

    在即将窒息的瞬间,我砸开了窗户。

    那一刻,紧绷的身体如释重负地松懈下来。

    ……她不在里面。

    我的祷告,起作用了。

    心神卸下。

    我张着口,任由江水灌入,灼热和剧痛在胸腔不断蔓延。

    ……我不后悔。

    就算是死,我也不后悔。

    当我提笔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

    我已经三十岁了。

    是的,我没死。

    如你所见,我在四人修罗场中成功杀出重围(划掉)。

    我在四人中脱颖而出,赢得了留在她身边的机会。

    她,也就是司遥。

    司遥的手术很成功,恢复的也很好。

    所以我心情不错,想写点什么永久保存下来。

    毕业的这些年,席褚眠(划掉),席先生和楼先生总想越过我,接触我的爱人。

    但我根本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司遥还是太心软,我不像她。

    再三警告之后,我给他们整了点小麻烦。

    真的只是一点小小麻烦。

    我不骗人,

    最起码五年内,他们都没胆子再去骚扰她了。

    时间有些短,不过不要紧。

    我有信心让他们不会再来烦她。

    在和她十年的相处中,我父亲很反对,甚至想要效仿季家之前的做法,对她下手。

    还好我不是季叙言那个蠢货。

    处理完家里的事花了大概一个星期吧。

    他不会再对司遥下手了。

    我的人生那么复杂,家庭也复杂。

    只有司遥不嫌弃我,愿意让我陪在她身边。

    我很幸福。

    忘了和你们介绍。

    我笔下的她,是个眉眼清冽漂亮,笑起来能驱散世间阴霾的人。

    她总说自己很坏,但我就喜欢她的坏。

    睚眦必报没什么不好的,只有让欺负过她的人吃过几次教训,才不敢肆意妄为。

    包括我。

    很抱歉,在那时因为纵容伤害过你。

    不过让我扼腕叹息的是。

    司遥曾经和我表白过,被我不识好歹的拒绝了。

    我照了照镜子。

    三十岁的我比二十岁的我褪去了很多锐利锋芒,变得成熟稳重。

    十年的相伴,难道我还比不上二十岁让她短暂心动的我吗?

    我有些挫败。

    难道我变丑了吗?

    我隐晦的向司遥问过我变丑了没有。

    她居然说我成熟了很多。

    这不就是说我老了吗。

    我心碎了一地。

    秘书给我送来了很多年轻人爱穿的卫衣。

    我极少穿这种衣服,哦不,从不穿这种衣服。

    当我穿上卫衣在她面前经过时,走了五六圈她才注意到我。

    司遥拉着我的袖子,笑着说我“幼稚”。

    我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一件多蠢的事。

    我站着不动,沉默了。

    司遥让我低下头。

    我一愣,然后意识到了什么,垂下头,压抑着激动。

    她再次吻了我……

    好了。

    后面的事我就不多说了。

    这是我们的私事,日记就写到这里。

    希望不小心看到的人,能好好帮我保守穿卫衣装嫩的秘密。

    不然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划掉)。

    我还要陪她去看极光,踏过雨林,走遍世界各个角落。

    永远的相伴。

    我会很幸福,一定。

    同时谈两个老公,不过分吧?(1)

    【您是一名“盲人”。】

    【新婚丈夫被您设计出了车祸,生命垂危。】

    【其名下有多份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价值上千万。】

    【受益人是,您。】

    【……您“杀”了他。】

    芸司遥睁开眼。

    “司遥,你老公出车祸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快去看看吧!”

    电话那头,年轻女人焦急道:“哎呀我忘记你看不见了!你先别着急,我等会儿去接你!十分钟!”

    电话被匆忙挂断。

    芸司遥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盲人?

    门口附近还摆着一副盲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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