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封求救信[刑侦] 第73(2/2)

    此人或许没有所谓的“文化素养”, 连梵高和莫奈都分不清, 但他其实还真是个聪明圆滑的人，并不人容易被拿捏。

    听闻这话，连潮做的第一反应，是侧头瞥向宋隐。

    连潮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

    “你们说说，她这样一个人，居然整整一个月没出现在公司……她只能是出意外了啊！

    “连队，我只是想让你换位思考下嘛！

    连潮板着脸打断他：“我问什么，你回答即可。”

    “我哪里出得起钱？我连吃饭的米都快买不起了，差点就去啃树皮了……后来啊，我就那么和我妈的尸体一起睡了好几天，直到我爸回来。

    人如宋隐, 短时间内也探不清这人的虚实。

    宋隐当然摇了头，皱着眉瞧向严秋山。

    严秋山却是一脸轻松，避重就轻地反问：“诶，连警官，看你也不算是小年轻了……你有女朋友的吧？”

    “那后来呢？你是什么时候认为她已经死亡的？”

    连潮再问：“那之后呢？你交往过很多女朋友？”

    开放式关系

    “听我们说找到疑似安如韵的骸骨时，你一点都不惊讶。所以你应该早就预料到她已经死了。什么时候预料到的？”

    “……可当整整一个月过去，都没收到她的任何消息后，我不放心了。我问了她所有的朋友，没人知道她去哪儿了，我觉得问题严重起来，也就报警，说她失踪了……”

    宋隐不知怎么也望了过来。

    “不过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你现在让我装难受，我也装不出来。警官你看，我又不是演员。”

    “我说我妈那么疼我，她只是死了，又不是不爱我了，有什么好怕的？我老婆这边，也是一样的道理嘛！”

    人精似的严秋山大概看出了点什么，面部表情当即变得微妙，他的目光来回在连潮和宋隐脸上走了一圈，才又道：

    连潮问话的语气和眼神均带有强大的压迫力。

    “换做是你的女朋友，一两个月也就算了……可如果她失踪了半年、一年，还半点音讯都没有，你也会认为她已经出事了，对吧？更何况都过去整整15年呢？我当我老婆早就已经去世，这也是人之常情！”

    随即连潮的喉结微微一滚，再重新看向严秋山：“你想表达什么？”

    “我之前说过吧, 她做完肋骨手术后，一直在加班。她那会儿啊，是在忙一个大项目——为我们公司搭建sap系统。

    一旁, 连潮在衣帽间里环视一圈后，走到严秋山身边，倒是问道：“你一直在用‘离家出走’这四个字来形容安如韵的消失。可当年报警称她失踪的人也是你。具体什么情况？”

    严秋山噗嗤一笑，“我自己身体里取出来的胆结石也做成装饰品了呢，你们要看吗？”

    “有了那封邮件，我才会觉得她是离家出走嘛！

    只听他再用无谓的语气道：“宋警官，我看你和连警官出身都不错，恐怕没法想象穷人的活法……尤其是我出身那个年代的穷人！

    “我还记得……那一年我八岁吧，我妈夜里正睡着觉，忽然没气了儿。我爸出去打工了，我一个人实在搬不动尸体，只能挨家挨户地求村子里的其他人安葬我妈，可他们收钱才肯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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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也讲得信手拈来，极为娴熟。

    “呵呵……不瞒你，确实不少。连警官，大家都是男人。你应该最懂了，对吧？我这种的都有姑娘上赶着生扑。更何况你呢？男人嘛，都是被下半身二两肉支配的动物，我又不是和尚，这方面你肯定比我更有经验——”

    叹了一口气，严秋山又道：“我老婆这个人，是天生的工作狂。我很了解她，她也许放得下我，但绝对放不下工作！她如果只是出门散心，怎么可能彻底消失？

    他暂时没再问话, 只低下头，又看向了手中物证袋里的肋骨摆件。

    “当年我报警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认定，她就是去世了。那会儿我真挺难受的。我是真的很在乎她。没有她，也就没有我的今天。

    这段故事, 严秋山讲得十分动人，差点就声泪俱下了。

    严秋山倒是笑着揶揄：“哎哟连警官还假正经呢，该不会是恼羞成怒了吧？”

    不用猜都能知道, 这么些年来, 他多半在饭局，亦或是情人们的面前, 多次讲过这个故事。

    “……警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目的无非是扮演弱者，拉拢距离, 博取同情。

    严秋山答得很快：“当年她离开前，给我留下了一封邮件, 说她负责的项目总算结束了，想出去休个长假, 顺便重新审视一下我们的关系。让我不要打扰她！

    “她全权负责这件事，为此熬夜操劳了很久, 是该好好休息一下。考虑到这一层，刚开始我就真没找她！当然，她这个人向来独立，我这也是尊重她的体现嘛。

    “后来我爸也问过我，我不害怕吗？

    “工作那么多年里，她从未请假超过三天！她其实特别想要一个孩子，但怕耽误事业，不得不把生育计划往后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