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糕点铺 第187(2/2)

    “儿子你疯了！这得多少钱啊！”

    护士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心想这个婆婆虽然奇葩得不行，好歹丈夫还算是个靠谱的。

    她压下自己想骂人的冲动，看向夏佳：“你是产妇的老公，你怎么说？”

    这都是报应。

    阳春面

    护士的脸色此时彻底冷了下来，看着孟母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刨出来的老古董。

    说完，夏佳低下头在家属签字栏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孟竟”两个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自从回到孟家，孟母打着“为你好”的旗号，逼她做哪些让她无比难受的事情，而当自己和婆婆产生分歧时，孟竟那句永远不变的“我妈也是为你好”的话。

    深吸一口气，夏佳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一把从孟母手里夺过那几张纸。

    只是，还有孩子。

    “我是她丈夫！”

    护士看了一眼眼前这个高大英俊却脸色阴沉的男人，语速飞快地解释道：“产妇因外力摔倒导致羊水早破，胎儿有宫内窘迫的风险，情况紧急，必须立刻进行剖腹产手术，这是手术同意书，需要家属签字。”

    孟母脸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反对，大声嚷嚷道：“剖什么腹啊！让她自己生！顺产的孩子才聪明，剖腹产的都笨一点！”

    “你还想要我这个儿子，就给我闭嘴！”

    几张薄薄的纸，此刻却重若千钧。

    夏佳猛地起身，三两步迎了上去。

    “……情况不太好, 胎心掉得厉害, 准备剖腹产吧。”

    “等等！”

    他从没想过，生孩子居然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

    说完，转身快步走回产房，门再次重重关上。

    那是写实！那是要命！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不是夸张。

    当时他听了一耳朵，只觉得夸张，转头就抛在了脑后。

    无影灯的光亮得刺眼。

    他模糊地记起，有一次陪夏佳去听孕期讲座，医生在台上讲，分娩的疼痛是人类所能承受的疼痛极限，是十级疼痛，比烧伤还要痛。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孟竟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腹部传来的剧痛，不是一阵一阵，而是持续不断的、如同海啸般的剧痛，一波又一波，没有停歇，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狠狠地撕扯搅动着。

    剖腹产？

    如果不是怕孩子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夏佳是真心想让躺在产床上的孟竟，好好尝一尝他母亲这份真挚而沉甸甸的爱，让他体会到，这份爱是如何的深沉，如何的刻骨铭心。

    就在这时，产房的门猛地被推开了，一名护士脚步匆匆的地走了出来，手里捏着几张单子，扬声问：“谁是产妇夏佳的家属？”

    无论如何，这几个月的相处，感觉到那小豆丁一点点长大，夏佳无法忽略孩子的安危。

    护士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职业性地解释：“阿姨，现在情况紧急，产妇和胎儿都有危险，顺产条件不足，必须……”

    夏佳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丑态百出的孟母，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恨意，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她重重点了点头：“放心吧。”

    夏佳呵斥了一声，然后看都不看孟母那张黑沉沉的脸，将签好的同意书递还给护士，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语气说道：“护士，麻烦你们了，一切以产妇和胎儿的安全为第一位，费用方面不用担心。”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布满皱纹的手斜刺里伸了出来，一把按住了同意书。

    孟母还在尖叫。

    那痛楚像是跗骨之蛆，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奢侈。

    孟竟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面如金纸。

    这番话掷地有声，与旁边撒泼的孟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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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应。

    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孟母心头一窒，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至于孟雅，更是一个字都不敢发出。

    “我同意剖腹产！”

    夏佳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就要去接过。

    夏佳缓缓抬起眼皮，那眼神冷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又转回头去，一个字都懒得说。

    她这一嗓子，引得走廊里其他等候的家属纷纷侧目，心想电视剧里的极品钻出来了，然而，孟母却恍然未觉，还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旁边传来医生和护士交谈的声音。

    女人嘛，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孟竟汗如雨下, 他觉得自己快被疼痛撕碎了，这一刻，她整个人像是一叶扁舟，在疼痛的暴风雨里被抛高丢下, 却毫无还手之力。

    “什么危险不危险的！”孟母不耐烦地打断她，嗓门又拔高了几分，“你们医院就是想多赚钱！我知道，剖腹产贵嘛！别以为我们不懂，你们就是想赚我们黑心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