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未婚夫长兄后 第9节(2/2)

    廖寄柔笑了笑，腼腆地点头，起身回到自己的位子，待众人不注意的时候独自离席。

    “……我没去宴上。”

    瞬间，原先窸窸窣窣的赞许声没了，姑娘们听后都搁下了手中茶点。

    颜霜霜不待殷婉反应，先顺势扯扯她袖子，“我远远一看就知道是你！不过你怎么在这儿？”

    霍钊应下，举手投足礼数周到，未有倨傲之色。可却也没有分给女眷这边半个眼神。

    “好好好。”太夫人扶起人，拂了拂他的外袍，半泪半笑地引着他跟亲眷长辈还礼。

    没多久，便有仆役传话进来，“太夫人，侯爷到了。”

    只不过这两年因为祖父过世，她又被父母重带回京改嫁，旁人背后唾骂她，太多措手不及的事，她二人已经有阵子没联系了。

    颜霜霜先几步冲过来，挽住她手，“是啊，我出来透气，真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

    “——是侯府的新夫人啊。”

    “阿婉！”

    霍钊年少成名，当初一战退前梁，以万钧之势踏马归来的冷峻英姿，一下让他成了京中不知多少女子的春闺梦里人，哪怕是他为人谨严，又总在外出征，也有不少女子心生倾慕。

    旁桌那贵妇也皱了眉，掰开小姑娘的手，拿出果子糖扔到桌上，“珠儿！阿娘不是不让你乱拿陌生人的东西吗，吃坏肚子可怎么是好。”

    环顾周遭，同龄的姑娘们都保持着娴静的端庄姿态，甚至到了后期都不进食，聚在一起一处地小声聊天，眼神时不时往门口瞟着。

    旁边人悄声提醒。

    攒竹还未说明原委，邻桌某个贵妇看到，立刻扑上去叫了两声“心肝”。原来是小孩子玩闹跑了出去，一时找不到了。

    姑娘们见霍潞不高兴了，心下又惊又疑，却一下摸不准这小霸王的脾气，只得圆场说小孩子在旁边呢，不让贺晴画再吭声。又接着夸道：“还是老夫人考虑妥帖，这花厅摆了熏炉，又雅致又暖和。”

    霍潞抬眼，看到了梅树深处一闪而过的淡紫色衣角，一瞬间微愣，然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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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家想要靠着姻亲改换门庭，教养出了这种水性杨花的女子，上赶着嫁来不说，如今连小孩子都想着讨好，谁不说这侯夫人眼皮子浅呢！”

    “好端端的，说这些话做什么？”霍潞转头捂住珠儿的耳朵，柳眉倒竖。

    刚走到内外门交界处，一道女声叫住了她。

    就近的三两女眷一下都羞怯地举帕半掩面，偷偷看去。

    第10章

    转身看去，一个眉眼带笑的女子正在距她两步之遥的廊下站着，神情看起来颇为激动。

    多年没见，殷婉也又惊又喜，却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又试探地问，“今天宴上我找了你半天，就是想要见你呢。”

    “后厨备好了，很快就来。”攒竹刚去打探过，知道殷婉把东西都安排得妥当，但想起主子不喜夫人，忍了忍咽下话茬。

    文氏道：“好孩子，你快坐。”

    霍潞这厢消了气，得意地哼哼：“宴饮之事儿阿娘自然得心应手。”她转身，又问起了糕点。

    攒竹方才去后厨，回来正碰到殷婉把小姑娘送到偏厅。侯夫人不放心却又有要事，特意叮嘱她把人带过来。

    “您客气了，柔儿只当您和太夫人是柔儿的长辈，帮长辈们斟茶，都是孝道，算不得麻烦。”廖寄柔话音格外轻柔。

    颜霜霜的长兄颜霁是祖父的关门弟子，当年祖父和时任洛州太守的颜家联系甚密，她和颜家小妹小时候是一起长大的闺中好友，哪怕后来霜霜全家回京，她俩也一直有书信往来。

    “她模样生的真好……”

    小姑娘猛得被凶，嗡声嗫嚅。

    文氏拦住她，忙招呼丫鬟，“寄柔快别在这儿忙前忙后的，多麻烦呀。”

    贵妇家的奶嬷嬷对攒竹千恩万谢，搞得攒竹尴尬不已，正要开口解释，小姑娘指了指外边道上的人影，声音清脆道：

    攒竹抱了个岁的小姑娘到她近前。

    寿宴谨照太夫人的意思，并不奢靡，但到底是侯府所办，女眷先在花厅小叙，然后款步去了宴厅，一礼一程走完，霍潞已是觉得又憋又闷。

    霍潞百无聊赖地支颐，忽听到一声仓皇的“主子”。

    “霜霜。”殷婉立刻认出了来人。

    霍钊进门，男人劲瘦笔直的腿收拢在皂靴之内，眉眼凌厉，到近前，他神色和缓了些许，先向太夫人道喜。

    文氏僵坐着看向他的背影，脸上笑容不尴不尬的。廖寄柔便起身坐到她旁边，说起文氏寿宴办得妥帖，又给太夫人进礼斟茶。

    殷婉忙完后厨的事，便识趣地往后院走。筵席上的声音传过来，欢笑热闹和她无关，她也不想和那些人打照面，特地挑了一条僻静的小道回去。

    “那位姐姐生的好生漂亮，方才她送珠儿回来，还给了珠儿果子糖呢。”

    廖寄柔眼角微微泛红，满桌人都看在眼里。贺晴画越想越恼火，手边茶盏都险些摔了。

    “那是谁啊，先前没见过呢。”有人问，“不过在府里……”

    一下不少姑娘都失落极了，尤其霍钊没待多久便起身离席，文氏不由惋惜，出言相留道：“钊哥儿，不如再说会子话吧。”

    霍钊沉默片刻，开口告罪，抬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