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期情书 第26节(2/2)
她还记得，傅嘉然的鼻息扑在耳畔，挑拨的人心头发痒。
“你就不能多待一会儿吗？”温晚凝攥着怀里的衣物，神情又松动了一些，“我是说……你每天给自己的休息时间太少了。”
他抬手拢过她的发，指缝温柔穿过她发丝，身上淡雅的松香味与凛冽的薄荷味混在一起，愈发浓郁的传进她鼻腔。
应淮的这段讲述，让池清知想到了她自己。她也是在学生时代喜欢上了一个光环锦簇的人，唯一不同的是结局里，对方永远是高位者，被甩的永远是自己。
唇边是湿热的余温，池清知脸色煞红，与最喜欢的人，在黑暗中的十几秒里偷偷接吻，只有他们二人知道的心照不宣的秘密。
温晚凝也以为，傅嘉然一直都是这样的。直到那天茶馆出事，记者到来时，才在他脸上看到了不一样的表情。
话音落下，转为一阵哄笑。
“我不需要休息。”
“知知，你呢？”黎初瞧见池清知一直低声喝闷酒，忍不住问她：“我一直很好奇，你喜欢的究竟是怎样的人，能让你分手五年了依旧念念不忘。”
话音落下，桌上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他啊，”池清知垂眸，望着杯中的酒苦笑说：“他在某个时刻，就像照在我生命里的一束光。”
傅家是外资联合的企业，家里发生变故后，傅嘉然不得不出国处理国外大小事务，加上国内也有企业，他会定期回国一次，但每次停留的时间都很短。
“晚凝居”这家茶馆是傅嘉然出资开的，为了感谢在他落魄时温家出手援助之恩。温晚凝是温家的千金，温家有和傅家联姻之意，只不过傅嘉然一直没应下来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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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嘉然止身，回眸抬了抬眉骨，似是品味着她话中的含义，又或是告诫她不要越界。
温晚凝咬了下唇，“没了。”
是初吻。
池清知喝得微醺，脸色微红。她不怎么讲自己的私事，却借着醉意有了莫名的倾诉欲。没等她张口，四周倏然陷入一片昏暗。
在客人们的哗然声中，池清知眨了眨眼，竭力分辨着周遭的现实。
一阵风吹来，傅嘉然刚要合上眼睛，被这股寒意吹去了困倦。
傅嘉然点点头，忽又回身：“那天的记者是哪个栏目的？”
雪花轻柔地覆盖在房檐的乌青瓦片上，形成一层薄薄的雪被。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雾气，微风穿过半开的窗扉，吹向窗子里的人。
有种直觉告诉她，傅嘉然和那位女记者认识。但她知道傅嘉然不喜向别人聊自己的私事，边界感极强，因此她一直没问出口。
也有人说，他此番回国是为了追寻自己的幸福，解决终身大事的。
午后，淡金色光晕穿过“晚凝居”的葡萄藤蔓，光影轻晃，白色落雪的地面如同撒了满地碎金。
停电了。
但傅嘉然此次回国，听说是已经处理好了外资企业的矛盾，短时间内暂时无需再出国了，因此他计划将重心转移到了国内市场。
同事们的感慨声在她话音落下时响起。有人感叹说：“别人的前男友是一束光，我的前男友是一坨‘翔’。”
温晚凝一愣，片刻后回答他。
池清知却怎么也笑不起来，因为她的后半句是：光熄灭后，突然觉得整个人生都变暗了。
“不好意思，”温晚凝略带抱歉：“不是故意吵醒你。”
这个吻又轻又短，蜻蜓点水般，在灯光亮起时很快离开。
远赴他乡成为战地记者的一年里，她见证了太多生离死别，也是在这时忽然看开了，个人的情感纷扰在如此宏大的历史背景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国之太平，未来可期。每个人来这个世界上的使命都不同，她也在寻找她的使命。
“该醒了。”傅嘉然垂眸看了眼时间，难得午后的小憩，睡了二十分钟。
她睫毛簌簌颤动，好似忘了该怎么呼吸，身子一僵，定住了般木在原地。
他收起盖在肩头的衣物，叠了两折递给温晚凝起身，“走了。”
分手后的那段时间，是她人生最灰暗的时刻，当时大四面临工作，她却整天浑浑噩噩，哪都不想去，只想赶紧离开这座城市。随后看见有家报社招聘战地记者，想也没想就报名参加面试了。
在铺满香樟叶的公园小径上接吻；在升入半空的摩天轮的狭小空间里接吻；在蝉鸣喧嚣的树林里接吻……以及，两人窝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在床上接吻。
傅嘉然很轻的，笑了。
大一下学期的那场假面舞会，也是这样的情景。周围没有一盏灯亮着，昏暗下，他们衣料厮磨，挨得很近，却看不清对方。
那一刻，心脏沸腾般地狂跳，她眼睛明亮的与他相望：“我想。”
温热的鼻息扑在脸上，下一秒，嘴唇被柔软的触感覆盖上。
那是他无数个日夜仰望的男生，竟在她耳边低语，似情人喃喃般问她：“你想不想和我试试？”
“晚凝居”是相对私密且让他放心的地方，每当他回国进行商务谈判时，通常都会选择在这里清场进行。
后来的恋爱中，他们一次次的接吻，从青涩生疏变得游刃有余。
说这话时，傅嘉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还有事？”见她表情，傅嘉然忍不住问。
这些年来，温晚凝很少在他脸上见过鲜活生动的表情，或开怀大小、或悲伤不已，他都没有。他给人的感觉，一向很平淡，甚至冷淡。
“对了，”黎初打断她的回忆，又问：“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呀？”
那时，傅嘉然还笑她：“你脸色这么红，灯亮了会被人看出端倪的。”
肩头忽然变重，脊背被衣物隔开了一阵寒气，他睡眠浅薄，本能地睁开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