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来 第11o节(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养好病，还是找鹤仙。

    “她那时见到树底下的鱼缸，像失了魂，嘟哝了一句什么，当时我没听清，现在知道了，她说的，‘我的鱼呢’就是这个没错！”

    鹤仙肯定没事的，她能从兴都安然无恙地到萍城，肯定也能安然无恙地到别处，一定能……

    对……鱼……有这么一回事……因为她想要鱼，爹就带她去捉，本来是在池子边拿网子捞，有一条好聪明，跑得又快，怎么都捞不到……爹急了，直接跳到池子里去追，气得主人大声骂他，说要和他绝交……

    到萍城去，鹤仙又不在萍城了。

    耽误他找鹤仙，就算是亲哥，也绝不客气，破口大骂，骂完了大哭。

    他女儿明明是金枝玉叶……

    鹤仙就在兴都！

    保佑我啊！保佑我找到鹤仙！

    哭完了，大哥和他说，见到一个女孩儿，十五六岁，眼睛生得和文正公一模一样，而且气韵像极婉婉。

    他吐了血，迷了心窍，差点死了。

    好多的鱼，一池子都是，金的红的橙的白的，挤着挨着，到处都是，一会儿往这游，一会儿又往那游……

    走了也不怕，他会找到她的！

    能画得跟他一样，未必就是他女儿，但万一是呢？他是霸道惯了，侄女的衣裳也敢扯，问清楚就丢，丢了就走，要去找人，还好母亲叫他，要他给哭得满脸泪的侄女交代，他不耐烦，交代什么！他要去找鹤仙！侄女听见他说鹤仙，突然就不哭了，问他怎么回事，跟鹤仙什么相关，母亲也急了，叫他赶紧说清楚，一副气急攻心的样子，很骇人，他不敢怠慢，赶紧解释，这画像是自家出去的，画画的人也许就是鹤仙，侄女喃喃两声，说根本不像啊，画画时那个专注样子像，但是长得一点都不像，怎么会是鹤仙，要是鹤仙，她怎么会认不出来，这时候，有人忽然大叫，说鱼！她问的是鱼！他赶紧看过去，那个丫头，一脸的喜色。

    爹……鱼……

    鹤仙不在刘府，说是不告而别，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工部的刘子修……

    心痛得喘不过气，简直要疼死了。

    鹤仙，他的女儿，过得很不好，做很多的活，吃不饱饭，甚至差点被抢去给傻子当媳妇……卖身做奴婢，做妾……

    就是鹤仙！

    年岁对得上！生得很美！又聪明灵秀！怎么不是他的鹤仙呢！

    真的是鹤仙吗？

    对啊，就是命里注定啊！

    为什么呀！为什么要叫她受这些苦？其他人的孩子都好好活着，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怎么鹤仙就要吃这样的苦？为什么偏偏是鹤仙！为什么！

    正找呢，突然被人绑了。

    大哥还说，巧得很，命里注定似的，工部的刘子修，知道吗？你成亲那年，他中了探花，风头很盛，弟妹街上见过，回来夸了他两句，气得你一整天没吃下去饭，跑去和我诉苦，他的儿子，是琪光的朋友，怪可怜的一个孩子，流落到我这里了，琪光写信托我照拂一二，真的是命里注定！我到乌云卫巡视防务，到了也根本没想起他！高程，在我跟前提了他一嘴，本来下着大雪的，才说完，大雪就停了，我觉得挺有意思，想着可以去一趟，算对琪光有个交代，就是打算说两句话而已，请我进去喝水都没应，已经要走了，她突然端了碗水跑出来……

    那去打探的人说，鹤仙是六年前打萍城到兴都来的。

    鱼的事，是家里一个丫头告诉他的。

    一定是鹤仙没错！

    是鹤仙，就是鹤仙，一定是的……

    魏文正公是他岳父，去的早，他没机会得见，大哥长他好些岁，曾见过的。

    没错！没错！鱼！鹤仙的鱼！

    到底发什么疯？

    爹跳进鱼池里，满身的腥气，祖母说他不像样，他叫祖母别管……她要把鱼给娘看，爹说不行，娘闻不得腥味……

    他那远在关外的大哥不知发什么疯，叫他过去，他要找女儿，哪有空到他那去！不就，就绑他，说是就算绑也要把他带过去。

    萍城……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差一步！为什么这样折磨他！婉婉，你在天有灵，为什么不保佑我？还有爹，为什么你们不保佑我……

    鹤仙不在兴都。

    他不想死，死了见不到鹤仙。

    可是既然在兴都，鹤仙为什么不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