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2/2)

    姜馨玉拿着盆打了水洗了脸，随即要去理发店把头发剪了。

    开学

    大队长和书记与袁家的人协商，最后他们表示要让他们把孩子带回去可以，但只能带老大方小川回去。

    听说这年头剪头发还能卖钱来着，不知道她这一头秀发能卖多少钱。

    陈秀云心中不落忍，可又能咋办呢？

    “宋姐，我去剪头发，你要不要去？”

    到了宿舍时，宋桂芳和她男人朱林以及小孩儿都在。

    炊事员有一个专门记账的小账本，谁吃了几顿饭、几顿菜，都会记的清清楚楚，账一个月结算一次。不过每餐饭之前都要提前和炊事员报备，炊事员才好准备足够的饭量。

    六个人把屋里挤的满满当当。

    村里人谁家也不想养别人家的儿子，养不养的熟另说，太费粮食了，这不是丫头片子，等养大了还能收点彩礼嫁出去，养男娃只有往里面投钱的，半大的小子多能吃啊。

    十斤粮食吃不了多久，这样的资助以后指定断不了。

    相比于人数多的学生的大锅饭，老师的数量就少多了，不过据谢晓芳所说，那饭的味道也就那样，大冬天的吃大白菜吃到人想吐。

    第二天上午陈奕知道了这事，和他妈商量了一下，把家里的棒子面给四个小孩提过去了十斤。

    袁春花的大儿子方小川年纪不大，但看起来比同龄的娃懂事多了。

    张大力是个不定时炸弹，往外卖小麦风险挺高，陈奕已经不想往外出了，想着等李磊下次回来，直接给了相应的钱了事。

    袁家想要袁春花的老大方小川，是图着孩子大了能挣工分，张铁柱要最小的，是想着小孩儿还不记事，他能养熟，以后就当自己亲儿子。

    队里的社员都对他刮目相看，队长和书记也没意见，但袁家的几个小子非常仇视他，不愿意跟他走。

    袁春花的娘家来了人，她们自己家人口就挺多，条件也就那样，全家就在饿不死的边缘撑着。袁春花的四个儿子他们也不想要，他们姓方不姓袁，是外姓人，养了以后还要管着他们长大娶媳妇，得花多少钱？养的起么？

    当老师，两辈子都是头一遭，姜馨玉多少是有点兴奋的。

    姜馨玉要去学校上课了，这两天陈秀云熬了一些辣椒酱，里面掺了点碎姜和花生碎，又加了点白砂糖，熬出来的味道还挺不错的。

    一旁的潘玉坐那不吭声了。她向来觉得张家所有儿媳妇中，她是数一数二的，就凭她是县上来的这点，就把上头两个嫂子比下去了。现在看到姜珍珍妹妹比她还像是城里人，心里真是不舒坦。

    袁春花的尸体还在屋里放着，陈秀云没让俩闺女去看，揣着四个煮熟的鸡蛋和几个饼子去了她家院子。

    但方小川不愿意，他走了三个弟弟咋办？

    不是社员们没有同情心，而是家家户户都不容易。

    此时母女三知道了袁春花吞老鼠药自杀了的事。

    都是镇子，张华家所在的公社的乡镇企业比红旗公社多些，镇上看起来比红旗公社要大，不过再大也就那回事，用不了多久就能逛完。

    姜馨玉心中唏嘘，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留下四个小孩，也是可怜人。

    家里做饭还要不少时间，一时半会的也开不了饭，庞丽娟让张华和姜珍珍以及她家小闺女张凤霞带着姐妹俩到镇上转转去。

    原主的头发又厚又长，又黑又亮，每次洗头都是一个大工程，夏天热的人受不了。

    方小川的八岁了，勉强可以挣工分了，也不算吃白食。

    张铁柱和队长、书记协商，要把袁春花家最小的小子抱走，以后跟他姓，当他儿子。

    张华家中午这顿饭做的挺丰盛，还蒸的干米饭，庞丽娟招呼着她们吃，此时的她客气中带着热情，一点都看不出来偏心婆婆的样。

    陈奕不心疼粮食，他也不评判袁春花的对错，反正这四个小孩是真的挺可怜。

    宋桂芳她男人也带着孩子回去了，宿舍里瞬间就安静多了。

    方小川用力的点头，眼中含着一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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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顿好后，陈秀云骑着自行车带着姜玉珠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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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秀云这几天都没去上工，今天还和姜玉珠一起去送姜馨玉。

    陈奕摸着他的头说道：“把粮食都藏好，谁也不告诉，知道不？”

    谢晓芳都跟她说过了，学校有专门的炊事员给老师做大锅饭，吃饭的地点在男老师的集体宿舍里。

    给四个小孩送东西吃的不止陈秀云一个，四个小子眼睛哭的肿的跟核桃一样。

    这事就僵持在这了。

    两方人难免要打招呼，陈秀云掏出一颗水果硬糖给了宋桂芳的闺女吃。

    宋桂芳留着的是这年头不少女性会留的刘胡兰发型，她的头发不能剪更短了，不过她要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干脆起身和她一块去了。

    家里的旧柜子在自行车后座放着，车把上还挂着一个草兜，里头有个大西瓜，布兜里放着辣椒酱和一些吃的。

    母女三没打算在张华家过夜，吃完饭待了没多久就坐车去县上了，一路辗转，到了天蒙蒙黑的时候才回到五里桥大队。

    为避张大力，之前从龟子山上提回来的小麦还没拿去处理，不过最近王寡妇费劲偷偷磨了一些吃，算是从属于陈奕的份额中扣的。

    只可惜袁家和张铁柱的打算都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