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节(2/2)

    朵朵迟疑的说：“爷爷和姑姑说过，爸爸的工作很重要，带上我没法照顾我，可我也有很多朋友，我不想和他们分开。”

    他喝了一口点点头：“是不错。”就是有点蛰嘴。

    吃完中午饭没多久姜馨玉一家三个大人就围坐在一起继续包饺子。

    王素梅盛出一碗给罗大爷端去，“今个儿你不让我客气，你也甭跟我客气，家里人回来了，正好加个餐。”

    王素梅对现在的日子再满意不过，脸上的笑意就没消失。

    朵朵摇摇头，掰着手指头说：“那我还是不去了，去了那边就见不到小明哥哥、娟娟姐姐、小美妹妹了。”

    今个儿三十，菜香味儿萦绕在家家户户的空气中，家属院里，陈进华家里同样充斥着菜的香气。

    王素梅没想到罗大爷正说着疆省呢，话头还能递给她。

    “你姑姑不去，要是你能说动爷爷一起去，我们一家就一起去。”

    罗朝生口中的疆省是地大物博绚丽多彩的，让姜馨玉充满了向往。

    想起王素梅先前说的话，他问：“你跟我一起去我工作的地方怎么样？”

    是因为他这么多年的缺席，朵朵才会不把他看的这么重要。

    冯蔓早就搬了出去，这栋楼里如今就住着陈进华和陈嘉嘉父女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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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饺子是他大嫂和四妹包好送来的，有好几种馅，等一出锅，和几盘菜摆上了桌。

    陈进华有点诧异，从他和她妈离婚后，这丫头就不怎么搭理他了，学校放假后成天野的不着家，之前她可没亲近过他。有些话，即使是亲父女也没那么好张口，闺女大了，也不和他多说话，他只能想着慢慢来。

    “我虽然希望着老大能把工作调回来，但他不愿意回来，我又能理解他。”

    以往过年有讨厌的奶奶在家，今年奶奶去世了，她们一家就不能好好的吗？

    到了天蒙蒙黑时，几个菜已经做好，等胖乎乎圆滚滚的饺子出锅，一家人开始吃年夜饭。

    罗爷爷口中的疆省是屯垦戍边的兵团人用汗水建设的，罗朝生却只字未提过去的辛苦。

    朵朵仰着小脸：“爷爷和姑姑也去吗？”

    “那爸呢？你就不想跟我一起过？”

    鸡炖好了，香味把小姜晏都勾馋了，她的一小撮头发被他抓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锅。

    罗朝生心凉了，这丫头心里有这么多小朋友，就没他这个爹。

    楼里供着暖，在房里穿着毛衣一点都不冷。

    光是听了个片面，姜馨玉就对参与建设家园的兵团战士充满了敬畏，同样也觉得他们太苦了。

    王素梅说的对啊，他不该这么自我了。

    她妈真的知道错了，人都瘦成什么样了。

    她心里五味陈杂，对罗朝生的人生经历产生了好奇。

    “素梅啊，你说我家大儿子自私不管孩子，我可得为他说两句，我家老大，他是个男子汉。是我不愿意去那边，这些事真怨不着他，日子哪有十全十美的呢。”

    “爸，你尝尝，橘子味的，挺好喝的。”

    祖国的经济注定会腾飞，是建立在这千千万万个为之努力的人身上。他们的辛苦成就了几十年后出生在这片土地上的后辈。

    陈嘉嘉又夹了一筷子菜放他碗里，神色自然的说道：“爸，妈在外头等着呢，天气这么冷，你能不能让她回家吃口热饭？今天可是年三十，咱们一家人就该齐齐整整的。”

    以前陈进华会把亲娘接过来一起过年，冯蔓亲自下厨，家里也算热闹。

    五里桥大队的经历让她觉得辛苦，可和罗朝生他们这样的人的经历比起来就有点不值一提了。

    唱完后罗大爷还笑了笑，眼里有怀念，“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我还记得这些词，活太多，日子太苦，他们编了一首又一首的歌曲激励自己，我听到他们唱时，大家伙都在地里忙活，那场景，我这辈子都忘不掉，说句不怕你们笑话的，当时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等在院外的冯蔓

    至于今年过年，亲娘已去，冯蔓搬了出去，陈进华也不指望娇生惯养的闺女做年夜饭，碍于父女俩最近僵持的关系，陈进华很是用心的做了几个菜。

    陈嘉嘉拿了两瓶橘子汽水，笑着给他爸倒了一杯。

    张奶奶高兴的合不拢嘴，把自家做好的几个菜也端来，还给姜馨玉她们送了盘萝卜缨子干菜蒸肉。

    罗朝生在厨房忙活，朵朵像是个跟屁虫一样围着他的腿打转。

    罗大爷说着说着还来了一首快板：“野麻代替钢丝床，吃根咸菜似香肠，天为帐，地为床，喝口开水像鸡汤，哪里困难去哪里，兵团战士最坚强。”

    罗朝生心里酸酸的，说到底在朵朵眼中，他这个爸还不及和她要好的朋友们重要。也怪他，让她觉得他这个爸爸和她的那些朋友没什么区别。

    罗朝生进院的时候朵朵坐在他的肩头上，手搂着他的脖颈咯咯咯的笑的开心，父女俩看起来一点都不生分。

    可疆省是他奋斗了多年的地方，塔里木河的岸边还有他植下的胡杨树，从前的一草一木，现在的一砖一瓦都见证了他的青春。

    正屋里到了开饭的时候，罗朝生去隔壁把张奶奶也叫来一起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