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节(2/2)

    王素梅眼角细纹深了深，连说了几声好。

    姜老头提着的篮子里装着西红柿辣椒茄子等一堆菜，还有两个白白胖胖圆溜溜长着一圈绒刺的苹果瓜。

    换洗的衣裳就带了一套，可以说的上是轻装简行。

    去年才回过一趟，王素梅看着走过许多遍的路眉眼舒展，“河边加固了，周边的地都开成了田，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条土路能变成柏油马路。”

    姜老头不听，迅速的把鸡抹了脖子。

    姜馨玉以为自己娘家的院子应该是破败的哪里落的都是灰，谁成想除了主屋，院子里的屋子有住人的痕迹，猪圈里还有一头不怎么胖的猪，院里还跑着七八个走地鸡。

    比起婆母真正的老家，这边更像是她的故乡。

    环视一圈，院子里的鸡满地跑，可鸡屎确实不多，看的出来姜老头应该每天都打扫。

    滔滔不绝的姜老头顿住，掰着手指头算：“我一五年生的，今年八零年了，得有个六十…”

    真是奇了怪了，以前的姜老头在队里不说人人讨厌，大家提起他来可都没几句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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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今天的香瓜接的可多，一会儿我给你们送来一些。”

    没看到陈秀云，反而看到了他出息的孙女和孙女婿，眼睛当时亮的跟灯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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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首都她们家的院子比起来，这泥坯房看上去都不敢住人，躺在里头都害怕屋子半夜塌了。

    陈奕的感慨更明显，美国高楼林立，现在的国内比之不及，再回到村里，仿佛跨越了几十年。

    姜馨玉：“兰香姐，你什么时候和我爷关系这么好了，一个劲的帮他说话。”

    姜老头拍大腿，“对对对，六十五了，在村里老头子中寿命算长的了。”

    晏晏指着院子里的鸡喊“贝贝”，姜馨玉知道他是想狗子了。

    姜馨玉直接说：“爷，你直接说有事没事，不然吃你一只鸡我们心里也不踏实。”

    “爷，你多大年纪了？”

    “你爷应该是下地干活了，中午会回来，睡到半下午再去，院子里的鸡是他的宝贝，可不能让鸡从院门那跑出去，他之前总说等他孙女回来了杀鸡给你们吃。”

    热情的打着招呼，姜馨玉才得知她家的院子是姜老头一个人住着。

    陈奕道：“起一栋院子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可以等我下次回来和你一起张罗。”

    张兰香转身走了，王素梅也迫不及待的回自家小院了。

    姜老头填着柴火烧水时抬头瞪眼，“说的啥话？我是你爷，你是我最出息的孙女，给你做肉吃就是图个高兴。”

    姜老头絮絮叨叨的一番话把姜馨玉都干沉默了。

    “你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得吃点好的。”

    他脸色几变，狠狠心咬咬牙说道：“母鸡就母鸡，改明我再抓几个小鸡苗回来，养上几个月就能下蛋了。”

    “爷知道爷过去糊涂，你爸还在的时候我和老婆子对你们姐妹几个不好，爷现在后悔的很，你们姐妹三是老姜家的骄傲，过去是爷不对，你们别和我这个没啥文化的人计较…”

    “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看到院子里的鸡没？我专门给你们养的！就等着你们回来给你们宰了吃。”

    姜馨玉：爷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害怕，害怕你又想办什么大事了。

    年纪大了，终于到了懂事的年纪？

    张兰香挥着手“嗨”了一声，“哪是我说他好话，前个儿一只鸡跑我家院里他还来闹，硬说是我家娃偷他家的鸡。他还和以前一个样儿，不过比前几年像样多了，至少天天往田里去，每天回了家都要打扫院子、喂喂猪和鸡，心思没以前多了，瞧着能沉下心过日子，半褐上往院门口一坐，坐那磨镰刀，瞧起来和咱村里其它大爷没啥区别。”

    看着姜老头红光满面像吃了什么仙丹妙药，姜馨玉沉默了。

    村里人都在地里上工，不过现在不是为队里上工，是为自家干活，一个二个只有使不完的力气。

    隔壁院子的张兰香听到这边的动静，到这边探头一看，没想到是她们回来了。

    目中无人王素梅

    两大一小坐在棚子下吃着瓜，提着篮子哼着歌回来的姜老头看到院子门锁是开的，推开门快跑了几步口中还激动的喊着：“秀云你回来了？”

    瞅他掰指头半天算不明白，姜馨玉接话道：“今年六十五了。”

    姜馨玉瞅着棚子下有几个圆溜溜的大西瓜，当即切开了吃。

    “村里的院子我想重新修，但过些日子还要去疆省，也没空留下来看着修。”她语气里都是遗憾。

    “爷，你啥时候这么大方了？”

    这老头转性了？

    “你还是别忙活了，随便炒点小青菜就成，不用忙活着杀鸡。”

    姜馨玉和陈奕对视一眼，俩人眼中有莫名的笑意。

    “这院子盖好时觉得还挺像样，这次再回来，你觉不觉得又矮又土？”

    陈奕坐在一旁静静吃瓜，看这老头肚子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姜馨玉始终觉得没必要在这边重新修院子，可大概又能明白她婆母乡土难离的情感。

    姜老头说干就干，逮鸡逮了半天，没逮着大公鸡，却把下蛋的母鸡抓住了。

    还是想把这院子占为己有？

    姜老头眼睛一瞪，“你在首都还记挂着给我送东西回来，我咋能不惦记我最有出息的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