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巡者的领地(2/3)

    你疑惑起来。

    他呼吸微颤，眼底红色的油彩在昏暗中有些刺目。

    k?nig听见动静，稍稍抬脸就直直撞上你的笑眼，两点浅蓝色寒芒在阴影里晃了一下。下一刻他猛地后靠，木椅吱嘎一声。

    those  gs…they  take  you  away  far  away(那些翅膀……它们会带你走。带去很遥远的地方。)

    床边，k?nig的注意力全在那双带笑的眼眸上。枕边那红色的毛毛怪安静地挨着你的脸，像一枚小小的、温暖的守护符。

    keep  it  it  helps(留着。它能帮忙。)他重新靠回椅背，放松地看着你。

    他将手放回大腿，重新抬头看向玻璃窗。

    ……

    it  akes  …fet  thgs(那让我……忘记一些事。)

    靠窗的角落里。

    重逢后再次和k?nig共处一室，你忽然有些词穷，似乎怎么说都带点生疏的怪异感。尽管那时候在瑞士，你经常和他凑在一起彻夜长谈说悄悄话，就像两只躲在同一片屋檐下的野猫。

    [偏执者：这是个圈套。她就是用那种表情让人放松警惕，然后那个中国特工就会从后面冲出来扭断我们的脖子！这就是亚洲女人的一贯伎俩。]

    两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搭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收紧，又猛地张开。看起来似乎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又犹豫着不知该从何说起。

    nikto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松开交握的手，低头，掐住自己的鼻梁。片刻后松开手，鼻梁上留下两个深深的红色月牙印。

    ……

    i  will  break  the(我会折断它们。)

    他抬起一只手，顺着毯子一路摸索往上，最终停在你肩膀的位置。

    为什么？你问。

    他提完毯子也没撤手，就保持着这个怪异的姿势观察你。

    we  all  saw  it(我们都看到了。)

    他喉结快速滑动了几下，被黑色t恤布料遮盖的下半张脸有细微的起伏。

    你在枕头上将脸面向他，朝他歪了歪脑袋，笑眯眯地嗯？了一声。

    still  hot(还很烫。)他眉头紧锁，did  he  give  you  dice?  that  chese  guy(他给你吃药了吗？那个中国人。)

    看样子他这几天都打算穿着那身精密的战术护甲了，他第一次出现在酒店厕所穿的就是这身，全副武装严严实实，看起来随时能和人干架的样子……

    他直视你的眼睛，一字一顿，if  you  try  to  fly  away  fro    aga…i  will  break  the  and  i  will  keep  you    a  box  safe  where  no  one  else  can  look  at  you(如果你再试图从我身边飞走……我会折断它们。然后我会把你关进盒子里。安全地。没有人能再看着你。)

    [潜伏者：真是让人不舒服。]

    你闭眼轻轻蹭了蹭脸边的红色玩偶。

    [潜伏者：他把卧底的手段用到一个平民身上，真是可耻。]

    真是恐怖情人。

    k?nig倒是坐在了zio刚刚坐的那个位置上。他大大一个坐在地上，两条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向两侧撇开，军靴在地板上磨蹭了两下。

    怎么这么拘谨？

    你颇有些郁闷，但也由着他动作——一个个怎么都这么热衷于盖被子？把你裹成一个春卷在他们眼里难道会更可口些吗。

    他看起来刚巡逻结束，枪带还没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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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ou  should  not  look  at    like  that(你不该这么看我。)

    那就谢谢毛毛怪的鼎力相助啦。

    他别开视线，看向枕头旁的毛毛怪，又极快地转回来，声音干涩。

    you  grew  gs(你长了翅膀。)

    [处刑人：我想撕烂那个红色的小玩具！你们想吗？]

    k?nig呼出一口气，身体前倾，两根手指捏住被角，将滑落的毯子重新拉到你的下巴处。

    you…should  be  sleepg(你……应该在睡觉。)

    他把玩偶放在你脸侧的枕头上，用一根手指把它往你脸颊的方向推了推。红色的毛线球蹭过你的脸，痒痒的。

    k?nig慢慢收紧力道，连带着你的肩膀都被带起一寸。你紧紧盯着他，心想他会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动作的不合适，果然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用力过大，迅速松开手，将手背在了身后。

    [处刑人：他得到了一个笑容！把那个该死的奥地利蠢货从椅子上踹下来！]

    nikto瘫坐在木排椅上，双腿大敞，双手交握在小腹前。

    他忽然提起这个话题。你没回应。

    他俯身，面罩离你的脸不到一尺。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橙花香——小柯是把瑞士的沐浴露带过来了吗？

    entschuldigung(抱歉。)

    他盯着玻璃上反射出的室内投影里，交握的双手彼此摩擦。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玻璃上的画面，蓝瞳冷得像两块无机质的碎冰。

    可这般本该叫人毛骨悚然的威胁，从他嘴里吐出来，配合那双躲闪的眼瞳，竟透出几分诡异的祈求来。像只试图叼住飞鸟尾羽的困兽，明知道爪牙会伤到对方，却仍忍不住伸出爪子虚虚一勾。

    你摇摇头：zio不敢给我乱吃药。我在发汗退烧——嗯发汗是中国的一个词，用来物理退烧的。别担心，我已经好多了。

    你好笑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也许他真的给这个小东西去祈过福过，让它成为了一个小小守护神？

    他把垂在你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有些生硬小心。接着，他从口袋里摸索出一个玩偶——那个他在车上和你交换过的红色毛毛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