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求子 第37(1/1)

    邀约

    陆宁后来还是没有偷偷地诈种子。

    哥儿的脸皮在这种时候总是有点薄的, 对一个发烧昏迷的人做这样的事也不像话。

    陆宁闷闷地在凌乱的床上坐了片刻。

    屁股痛痛的,脖子也被汉子没轻没重啃得有些火辣辣的。

    腰上的掌印更是像刺青一样深深刻在小腹上,两个大拇指就环在肚脐上下, 像是至今还挤着他的内脏。

    陆宁还是没气太久,很快收拾好了心情。

    毕竟沈野这次不是故意不给他种子的,那种时候昏过去了,又能怎么办呢。

    反倒是他自己……不知羞地出来了一回。

    沈野肚子上全都是的, 他自己肚子上也有些。

    年长的哥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自从跟年轻的汉子厮混了之后, 他的身体就越来越糟糕。

    从前也就睡着了之后,才偶尔会这样的……如今却是只要一胡闹,汉子都不用怎么碰他, 都能让他丢好几回。

    陆宁连生气的底气都没有了, 软着身子下床,好生收拾了一把自己, 也把汉子给重新收拾了一回。

    从前这个时候,他多半昏昏沉沉,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全是汉子帮他擦洗更衣。

    如今倒也轮到他来做这样的事情了。

    身体是疲惫的, 但陆宁的心情不算太差,比起昏睡着被摆弄, 他更喜欢照顾别人。

    拧干了的热帕子覆上汉子柔韧坚实的腰腹, 擦去上面的湿痕, 呼吸起伏间,还能看到小腹肌群上尚未消退的暗色经络。

    陆宁眼帘微垂, 散开的长发斜披在素白里衣一侧,面上带着一点倦懒, 柔柔照顾着昏睡的汉子。

    孩子气的,说胡话的,有些笨拙的……

    需要他照顾的汉子。

    又是忙碌小半夜,汉子的病况还算稳定,陆宁便也睡下了。

    素白的一小只,窝在汉子大大的热滚滚的身体边上。

    几乎是刚刚睡下去,熟睡的汉子就习惯性伸出手臂,把他卷进了怀里。

    陆宁便也由着汉子了,只伸出一只手,给他掖了两下被子,就这么靠着汉子的胸膛睡过去了。

    一夜好眠。

    第二日沈野醒过来之后,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都烧成这样了,老天怎么不直接让他烧断片,烧成个傻子,彻底忘了昨夜的事呢!

    他记得昨天中午的时候,他还挺精神的,起床后打扫了一遍家里,他觉得又有些困,就睡了下去。

    本想着醒来后,再给院子里的澡盆烧上热水,方便来幽会的哥儿再泡一次热水澡。

    哪想再一睁眼,他就直接看到陆宁了。

    并且他还烧糊涂了,觉得自己仍然在外面,没有回到沈家村里,是因为受了重伤濒死,才会产生幻觉,见到陆宁。

    这样的事情,从前也发生过好几次。

    他在外面刀头舔血,受重伤的次数不少,都是靠想着陆宁才撑过来的。

    伤成那样的时候,其实手指能动一动已经很了不起了,顶多借着幻觉嘀嘀咕咕说话,手上动一动罢了。

    并且那种时候,总有交情过命的兄弟守着他,不会让不三不四的人近他的身。

    因此他对走马灯里见到的陆宁总是很放心,从不怕自己会稀里糊涂睡错人。

    但谁能想到,他昨天不是重伤,只是生病。

    并且他睡的还是真的陆宁!

    赚到了!

    但也丢人丢得彻底!

    那种时候昏过去也就算了,他怎么连伺候哥儿都记不得了,只顾着自己享受。

    他那嘴也碎得要命,根本把不住。

    早些年的时候,他怎么不直接把自己给毒哑了呢?一劳永逸多好,也就不用再装什么深沉了,更不会稀里糊涂把自己老底给揭光。

    什么“好哥哥,疼疼我”,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牙酸……

    那是他还十四五岁的时候,自个儿缩被窝里偷偷的东西,怎么发个烧全给抖出来了……

    还有“小狼王”就更别说了。

    道上那么叫是挺响亮的,但这是在村里啊!

    估计种田大王都比小狼王在这儿听起来正经些。

    沈野现在已经不太敢想象,经此一夜,陆宁会怎么看待他了。

    不会又要觉得他是个毛没长齐的小屁孩儿,当他是小弟弟了吧?

    还记得小的时候,大概两三岁的时候吧。

    那会儿他特意从家门口采了漂亮的小花,绕过半个村带去送给陆宁。

    “宁哥哥长得真漂亮,要宁哥哥将来做我的夫郎。”

    他从狗洞爬进篱笆围着地院子里头,拿着漂亮的小黄花,眼巴巴地对着年长的哥儿献殷勤。

    那会儿已经八九岁的陆宁半点没有当真,笑了一下就帮他找来邻居家吐着鼻涕泡的小哥儿,陪他扮家家酒。

    顺手地,陆宁还帮他提了把开档裤。

    ——这件事几乎阴翳了沈野的整个童年!

    甚至可以说是他的人生阴影!

    所以在陆宁面前,他才总是不敢多话,非得装出一副深沉稳重的模样。

    否则哪个好端端的哥儿会愿意嫁给小时候帮忙提过裤子,还被往家里扔过屎的熊孩子啊!

    沈野那张堪比城墙厚的老脸,这会儿终于黑了又红,红了又紫,脑袋上都快尴尬地冒出热烟来。

    他闷在萦满哥儿体香的被窝里,自闭了许久,顺带还回味了会儿,一会懊悔一会儿偷乐。

    直到天色亮了,陆宁也醒过来了,沈野才又变了面孔,恢复成从前那副深不可测的模样。

    回话只回“嗯”“啊”“哦”,好似生性不爱说话,酷得很。

    陆宁也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不用再应付汉子那些稚气又绵密羞人的话了。

    两人如常起床,各自收拾了番。

    沈野还是有些晕乎,额头上的温度依然烫手,陆宁不太放心他,便在饭后赶着汉子出门,让他去看大夫。

    “我等下再烧点粥,放一点肉沫沫进去,你回来就能吃饭……”年长的哥儿又穿上了未亡人的素衣,在姘夫的屋门口,抬着头,望着汉子高高的身影,轻声细语地叮嘱。

    “你问乡亲借辆骡车,或是搭牛车过去,离村里最近的大夫在李家村,走去太远了……”

    哥儿平日话少,轮到一些日常相关的话题,却能絮叨出许多内容来。

    声音软绵绵的,悦耳而好听。

    像是个贤惠的小夫郎。

    沈野低头看着陆宁,眼睛极为明亮,又像是被哥儿浸了温柔进去,也变得柔软了许多。

    他静静听着,等陆宁差不多说完了之后,才俯下身子,亲了下哥儿眉心的孕痣。

    “好,我走了。”

    汉子早上一起床,就又臭美起来,一日一夜没刮的胡茬立马剃了,如今下巴光洁,嘴唇也变得干燥柔软,亲得陆宁孕痣微微发烫。

    他抬了抬眼,又见沈野冬衣的领口没系好,还像平日里一样,多露出一块胸口的油亮黑皮来,很不正经。

    但这会儿汉子生着病,吹风了总是不好,陆宁就抬手给沈野系上了领口,柔声又道:“铜板我放在你冬衣的夹层里了,看病的话这点就够用了,大夫要价不贵的。”

    沈野又点点头,陆宁这才收回手,后退了一步,退到门后面,歪头看不到的地方。

    “路上,小心一点。”

    沈野觉得自己生一场病,生得可太赚了,哥儿都快真成了他的夫郎,看病的钱也给他收拾了,还提醒他路上小心。

    沈野心花怒放,追上去又亲了几口,把哥儿亲得嘴唇红通通的,眼里也冒了泪光,这才依依不舍地出门。

    那两条长腿别提有多听话,自发地就往村口赶骡子的人家那儿走去。

    至于他马厩里一直养着的那匹好马……马什么马?

    没听他夫郎叫他搭骡车去吗?

    三文搭个骡车,剩下的都用来看病。

    他夫郎可贴心着呢,生怕他病了,累了,还怕他带着银子出门,被大夫当肥羊宰。

    替他心疼钱呢。

    嘿嘿。

    沈野得瑟得不行,这会儿已经彻底忘了昨夜的尴尬,只恨不能直接去村长的家里抢来族谱,把宁哥儿从沈生边上划掉,写到他的名字旁边。

    这么一想,他那不争气的尾巴一下就蹦得老高,害得他找骡车也只能岔着腿跑。

    村边的洁白的雪地被留了一串横行霸道的脚印,弯弯曲曲,两只脚像是各走各的一样,万分诡异又格外雀跃地蔓延向村口。

    -

    年轻的汉子身强力壮,一场烧热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过两日,沈野的病就好透了。

    之后的日子又如常地过,寡夫郎的家门照旧夜夜被姘夫造访,隔上几日还会私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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