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1)

    该做的心理评估测验也不做。

    医生已经百分百笃定,这状态不对。

    但是具体是什么问题,他也不能通过看就看出来。

    只能硬顶着戚闵行沉得压死人的目光,建议转院。

    这医院在安南也算是高端路线,医生的学历是第一轮筛选,经验是第二轮。不可能一个方案也给不出。

    只是出于他的身份,不想做这个得罪人的事儿。

    (有一部分更新在上一章, 追连载的朋友,请大家看看上一章哦)

    白思年身体有什么毛病,让所有医生都三缄其口。

    回去的车上, 戚闵行拨了下白思年的刘海,“年年,你还难受吗?”

    白思年侧身朝车窗坐着, 午后的光沿着鼻梁的弧度勾勒出一条曲线, 在鼻底收紧, 又在唇珠处轻轻顶起。

    唇瓣轻轻张开, 嗯了一句。

    戚闵行目光落在圆润的唇珠之上, 垂下眼帘,转过头。

    “年年, 想去国外看看吗?不再检查一下,我不放心。”戚闵行自己都没发现, 他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问句。

    不敢再擅自替白思年做决定。

    “我想离婚。”白思年接得牛头不对马嘴,时不时就给戚闵行扔一颗炮弹。

    戚闵行马上, 立刻掐断这颗炮弹的引线, “这不可能。”

    “那出银河系也没用, 你担心着吧。”白思年眼珠都不动一下,把戚闵行给怼哑火了。

    他们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是戚闵行哑火收场。戚闵行自创业开始, 十二年来,巧舌如簧, 虚与委蛇, 鲜有败笔。

    唯独在离婚这件事上,陷入僵局。他可以给白思年任何东西, 除了离婚证。白思年除了离婚证,什么都不要。

    “我们各退一步,我放你回爸妈家住一个周,过后去美国,你要配合治疗。”

    在任由白思年自伤自害和承担更大的失去白思年的风险中,戚闵行选择后者。

    白思年又用那种轻佻散漫眼神瞟了戚闵行一眼,“一个月。”

    戚闵行感觉自己身上有一根牵引绳,绳子那头早不知什么时候就被送到了白思年手里。

    “年年,这不是讨价还价,医生建议转院,你的身体我担心,不能拖那么久,再说,你也不想爸妈看到你那个样子,对吗?”

    “我有分寸。”白思年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有点数,他大学刚入学的时候,室友就出现过和他差不多的情况,修养了两个月才回到学校。

    具体原因,老师和家长都选择保密。但也就是精神上的问题,大家心知肚明。

    “半个月,行吗?”戚闵行又退一步。

    白思年也不傻,他能谈判的余地有限,戚闵行发疯可能直接就把他强行带走,见好就收。“这半个月,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戚闵行在心中叹气,“好,你有想吃的吗,一会我做好饭吃了就送”

    “直接开去我家,我妈会给我做饭。”

    “好。”

    戚闵行把人送到楼下,没被允许上楼。

    白思年一直没回头,关了单元门的楼,才颤抖着蹲下。

    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他忍着不哭,憋的眼眶通红,嘴巴又酸又涩,太阳穴鼓起。

    终于,摆脱了。

    像溺水的人上岸,白思年大口大口地喘气,起身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等生理反应都消退,才进入电梯。

    但他有点悲哀,因为这套房子,也是戚闵行送给两位老人的。因为老人家腿脚不便,睡眠又轻,买了一梯一户,没有邻居互相打扰。

    白思年敲门没人应,在门口蹲着等了一会,白母拎着一大袋药从电梯口出来。

    他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白母,就是医院的药袋子,站起来踉跄几步,扶着白母的肩膀,“妈,怎么买这么多药?”

    “你来了怎么不进去?好久没看见你了,怎么瘦成这样?”起先的惊讶过去,白母高兴得合不拢嘴。

    “不是,你买这么多药干嘛啊?”

    白父拉了一把念念叨叨的白母,给白思年解释,“不是药,都是些补品,钙片什么的,我刚和你妈体检回来呢,进去再说。”

    白思年差点都急哭了,他以为,戚闵行对他爸妈也做了什么。

    “我没带钥匙。”他松了口气,低声说。

    白父一边开门一边道:“怎么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等多久了?”

    “就一会,临时决定回来的。”

    “下次还是提前说吧,我的病退办下来了,和你妈不常在家。”

    “病退这么快?之前不是说学校不给批吗?”白思年听到半年以来唯一的好消息,精神都为之一振,追问道:“那您以后就不去学校了?太好了,可以好好养身子。”

    “可不是么,办不下来,我也不想这么快退,小戚不知道怎么弄的,反正学校是给批的,退下来前还和你妈出去玩儿了一趟呢。”

    白母从厨房探出头,“是啊,儿子,一会给你看照片。”

    白思年垂下眼皮,轻轻点头。

    “儿子,老花镜递给我一下,这些药得分类放,你爸老乱吃。医生说最好每三个月去检查一次,回回都得我整理药。”

    “怎么突然检查这么勤了?”

    “小戚安排的,反正都是医院的人接送,你爸身体也不好,现在时间又多,检查一下也没不好。”

    白思年扶额,听见戚闵行的名字都脑仁疼。

    就算他人不出现,也到处都是他。

    更令人窝火的是,这些事,本该由他来做,他却没注意到,爸妈已经到了需要定期体检的年纪。

    “妈妈,我想睡会,先回房间了。”

    “去吧,做好了饭叫你。”

    白思年好心情荡然无存,他连饭都不会做。

    在家都是妈妈做,和戚闵行结婚以后一直有阿姨,没有阿姨,也是戚闵行在做。

    三年时间,他被养成了一个废物。和戚闵行比,他也就是道德感高一点。

    虽然有些丧气,但躺在安全的屋子里,熟悉的床上,白思年很快睡过去。

    太累了,这半年他真的,太累了。

    好像三年间停滞的成长,都在这半年急剧补回来。就像初中时的生长痛,因为要长高,要蜕变,骨头经常在半夜发疼,把人疼醒。

    那个时候他还会欣喜,男孩子对身高有莫名的执着。疼的冒汗,也希望多疼几次。

    戚闵行让司机把车开走,自己步行倒回来,仰头遥望八层的窗户。

    站了一支烟的时间,他打电话给小虎,“翡翠园a区,盯着白思年的行踪。但别让他发现你。”

    晚饭的时候, 白母问白思年,“小戚呢?没和你一起回来。”

    “啊。”白思年含混不清地回了一句,“忙呢。”

    “那你劝他注意身体, 你爸就是年轻时候太忙了。还没退休身体就垮了”

    “妈,我吃完了,还有点困。”白思年打断母亲的话。

    戚闵行人不在, 但是阴魂不散。

    白母摸他的额头, “也没发烧啊。是不是感冒了, 我去给你煮点姜开水。”

    “妈, 我不是小孩了, ”白思年发现自己在哪儿都是被照顾的那个,竟觉得有些不配, 径直回房了。

    白母在外念叨,“小两口是不是还在吵架呢。”

    心心念念离开戚闵行之后, 还是觉得喘不过气,和之前差不多。白思年躺在床上想,他要离开的不是戚闵行, 而是离开有戚闵行的生活。

    昏天黑地地睡了两天, 睡得白母都想带他去医院检查了, 僵化的大脑才开始重新运转起来。

    只是肠胃依旧不好,吃的不多。

    那天白父从老年大学回来,让白思年下楼帮忙拿东西。后备箱放了精致的礼品盒子, 像是什么礼物。

    白思年没什么力气,费劲搬到电梯里, 才匀出口气问, “这是什么啊?爸。”

    “你带走那只碗,记得吗?一套的, 小戚说碗碎了,但是把余下的给我凑齐咯。”

    白思年面色一僵,“你见过他了?”

    “对,他说他来办事,顺道给我送过来,让他回家里来吃饭呢,他说没空,来不了,一会你问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你俩多久没回家来吃饭了来着?”

    白思年记得戚闵行提过一句“把剩下的给你找齐。”

    在他试探阿姨,故意打碎那只古董碗之后。

    白父举着瓷器对着阳光看那裂缝,忘了白思年还没回答他问题。

    那只碗也是白父的心头好,一直想凑齐,无奈这事儿大多看缘分,戚闵行不可能是在两天之内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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