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 第194(2/2)

    也不知道蔓延到什么程度，能被喀迈拉嗅出异常……

    没想到生活质量还能下降。

    狼一点点舒缓了下来。

    汲光放空双眼看着远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触碰自己的小腿，脑海浮现出魔物那腐烂可怖的模样。

    阿纳托利的熊皮大衣已经在海难里弄丢了。

    啊，对了。

    毕竟有熔炉在，而且夏天也到了，根本不再怕冷的汲光，也很少穿那件熊皮大衣。在西罗之后的很长一段路，那件大衣都只被汲光用作床垫——别的不谈，睡起来其实还挺舒服。

    如果能被狼嗅出来不对，那才是真正的糟糕：怕不是诅咒深入骨髓，病入膏肓。

    而海底的人鱼，到底是哪一类呢？

    汲光到底还是把发绳暂时取下了。发绳松开的瞬间，他已经及肩的柔软黑发立即垂下，甩了甩脑袋，汲光感觉头都轻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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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从何而来的莫名恐惧，缓缓袭上了汲光心头——明明过去从来没有过。

    叹完气，汲光重新打起精神，拿起灵魂卷轴就开始研究。

    汲光不解，却怎么都想不出原因，甚至脑袋都因为小腿的痛——大概是因为腿痛吧——也开始一抽一抽起来。

    没了垫着睡的大衣，汲光呆了许久，然后长叹一口气。

    虽然说现在也不挑了，哪里都能睡着，但有东西垫垫，总是比直接睡地上强一些。

    而且，他当时满心满眼只有昏迷的汲光，只想着把人类推上水面。

    大概过了三分之一个夜晚，还远不到喊醒喀迈拉换班的时候，汲光的身体一顿，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腿。

    。

    ……是决不能被视作理所当然的事。

    但也正因为如此，在遇到海难时，那件大衣留在了房间里，汲光根本没机会去拿，之后……大衣也没和汲光一块被冲上岸。

    熔炉心脏安分了，这双腿又开始不停歇。还偏偏是在晚上……这简直比青春期漫长的生长痛更加磨人。

    所以“理由”就很重要了——汲光倒也没迂腐到觉得坏人也不能杀。在失去秩序的灾厄世界，不杀为非作歹的恶人，就是放任他们和魔物一起残杀无辜。

    取下发绳，汲光伸了个懒腰。

    随便杀戮智慧种族，就像是杀人一样。

    倾听人类的呼吸、胸口的燃烧声。

    嗅着人类略带海水潮气的好闻气味。

    汲光：“喀迈拉，你能分辨魔物和正常生物吧？当时坠海，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

    “这可不行，喀迈拉，人鱼也是智慧生物，不能随随便便因为别人的话，就轻易拿起武器去杀害他们。”汲光摇头：“而且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发绳取得很容易，毕竟在船上那么久，汲光早就把巴尔德编得复杂款式给拆了。之后的低马尾，都是按照巴尔德曾经仔仔细细教他的办法——省略那么99的复杂步骤——勉勉强强绑紧就完事。

    他只是趁喀迈拉睡着了，挽起裤腿看了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荆棘的蔓延痕迹好像加重了。

    喀迈拉一开始还睡不着，眼睛眨也不眨看着人类，最后被汲光抬手捂着眼睛，凶巴巴威胁再不老实睡觉就让你“物理入眠”后，终于乖乖贴在人类身边闭上了眼。

    为什么？

    喀迈拉犹豫了，他思索，然后摇头：“……我不知道。”

    不，不是错觉。

    喀迈拉甚至没看见汲光所目睹的某个巨大异兽的身影。

    腿又在抽痛了。

    汲光捏了捏自己眉间，努力打起精神，并姑且还抱着乐观心态：都已经同行那么长时间了，喀迈拉还没发现，那就说明我的状况还不算差吧？

    “很好，我守上半夜，下半夜交给你了。”汲光点头，装作没听见，就这么干脆利落分配好工作，然后督促喀迈拉赶紧休息。

    汲光坐直了身体，不死心地用手搓了搓，确定地心念：……的确蔓延了，已经蔓延到了膝盖。

    对汲光来说，奥尔兰卡的七大智慧种族——和人是一样的。

    ……又是那个该死的黑红荆棘诅咒？

    汲光确定喀迈拉呼吸平稳后，下意识想要去摸自己的熊皮大衣，然后摸了个空。

    呼吸情不自禁的顿了顿。

    “我可以守一晚上。”喀迈拉，“你睡吧。”

    严重的诅咒感染者，有概率会变为魔物……

    “好吧！”汲光放弃漫无止境的猜想，“那姑且先等一个雨天，找找上岸的人鱼，当面问问他们，如果能交流的话。”

    “毕竟是到了一个新地方，看着还不太和平。”汲光对喀迈拉说道：“我们轮流守夜吧，你守上半夜还是下半夜？”

    汲光眉头紧皱着，但呼吸没乱，也没发出任何声响。

    在海水里，喀迈拉的鼻子可不太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