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类怪谈：4016 第581(2/2)
“张三李四？那太没意思……”铸造者一开口就否决了，“我已经决定了，我以后就叫「神匠」……你们爱叫就叫什么，后世总得有人呼唤我们。”
那个小女孩。
【fantoer……】
这时，那个铸造者缓缓开口，语气淡漠：“还是只能这样……”
他直视着「元祖型灰烬使徒」，可他所目睹的每一帧画面，都成为了认知被覆写和侵蚀的途径，不断地在他的原有认知上不断地创造裂痕，在无限的覆写与之中，那「元祖型灰烬使徒」的存在本身，仿佛已化作了一个无解的悖论，将现实与疯狂缝合于同一片诡谲的辉光之中……
“没有。”手握铁锤的人，冷冷地出声，他松开铁钳，方形铁片「叮」地一下被随意丢弃。
不知道敲打了多久，那个人停了下来。
“叮！”
“叮！叮！叮……”
男声沉默了一下：“名号……太扯了，要我说就简单一点，姓氏加数字得了……”
林异的意志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e ……jar……lyset……】
【lyset……】
“还是只能这样吗？”虚空之中的清冷女声道。
虚空中的呼唤声如万千裂帛撕扯，无数破碎的声音在灰烬形成的风中回旋，在扭曲的图层里飘荡，环绕在林异的意志周围，仿佛要将他彻底泯灭。
“再试一次。”清冷的女声说道。
林异被吓了一跳，明明只是意识，却还是还感觉到左手的手臂上传来了一阵刺痛，仿佛被针扎了一样，他赶紧收回视线。
【de…………】
他缓缓举起铁钳，尖端处一枚方形的铁片正在冒着白气缓缓冷却。
难道因为他的手臂被小女孩烙印上了秘纹，所以他这个「承缔法师之力者」，此刻也成为了「缔法师之幻影」？
【凡承天使之力者，终成天使之幻影】，不知道为什么，林异的脑海之中，浮现起了老大曾经说过的话。
“叮！”
“要是连名号都成为禁忌，那么这个世界就真的完蛋了。”
“你们觉得呢？”
他愣了一下，敲打了这么久，只是……刻下了一道痕迹？
“还来？”手握铁锤的人冷漠且无语，“你玩我呢老大……手都要锤断了！”
顺着这种感觉“看”过去，视线所及之处，黑暗里有什么亮了起来。
“他”听到了幽暗的环境里传来的敲打声……
【……】
“叮……”
但就在这时，他听到耳边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嘻嘻”。
诡异的音阶在深渊的回廊里扭曲增殖，时而似远古祭司的喉音祝祷，时而又化作电子合成器般尖锐的蜂鸣，可到了最后，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无尽的黑暗，以及沉重的呼吸。
林异的魂灵不受控制地震颤着，他的意志被一点点地拧成某种巨大的树型，他仿佛看到那斐波那契数列形态的燃烧灰烬在「元祖型灰烬使徒」的身边逐渐绽放，形成一个个仿佛古印度宗教中的奇异花卉，无数的夜行种与大量的诡笑天使高唱着邪典的歌，仿佛在进行一场跨越唯独的黑暗弥撒……
或者，不是林异在喘息。
正当林异的注意力透过那火星看到「缔法师」的时候，未知的齿轮仿佛在此刻停转了一下，不知道隔了多少岁月，那个小女孩微微偏过了头来……仿佛，看到了林异。
林异赶紧看去，却只能够看到一条刻痕。
“看来……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承载我们的‘名’……”又一道声音响起，是个男声，同样隐没在了虚空之中。
他说着，猛一锤子打在火炉上，四溅的火星里仿佛映照出了周围一圈人的面孔。
“成功了？”虚空之中，似乎出现了某种声音，是一个极其清冷的女声，林异感觉很熟悉很熟悉，却也陌生得根本想不起来。
一锤又一锤，敲得火星四溅，那迸溅的火星里，仿佛折射着「元祖型灰烬使徒」一般的斑斓的光彩……
他的意志仿佛被漩涡所笼罩，他的思维仿佛坠入了一个超立方体迷阵之中，他试图找寻到其中的逻辑，可每一次逻辑推演却都仿佛在创造着新的悖论分支。
渐渐地，林异的感知开始异变，「元祖型灰烬使徒」的每寸轮廓都在他的感知之中都仿佛某种神异的轨迹，像蠕动的楔形文字与某种星辰的轨迹，又像是某种古老的还没有被人类领悟的秘纹，亦或者是某种压根就超越碳基生命所能够理解范畴的神秘语言……
其中一张，正是那个腹黑的小女孩——「缔法师」。
林异的意志开始变得朦胧，无数杂乱无章的青灰色线条在他的脑海里涌动，他眼前开始闪现出一个又一个模糊的画面，这些画面里是各种各样的故事，可林异完全看不清，也感受不到，他只觉得自己正在一个未知的时间与空间里不断地沉沦……
这个人，林异记得，他在艺术楼图层里曾多次产生与之相关的幻视，但在所有的幻视里，这个人都保持着同样的动作。
在那转瞬即逝的时刻里，林异发现「缔法师」的眼睛微微放大，小嘴微张，仿佛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东西一样。
“呼、呼、呼……”
这个人不知道在铸造什么，林异越是想看，越是无法靠近过去……
那是一个正在昏暗而炽热的逼仄房间里不断抡动铁锤敲打着什么烧红烙铁的瘦削身影……
“断了大不了再重打一条，我们丢失的‘名’……才是影响未来的关键。”男声道。
等了许久，那画面之中也没有人出现。
而在这场弥撒的中间处，赫然则是林异那孤独的意志……
【till……】
……
【…… i take…… fantor……】
他的耳边满是无尽的呢喃、激情的咏唱、冗长的絮语，他仿佛听到了来自世界之外的语言，却唯独听不见任何来自于他所熟知的世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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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无限的黑暗里，他忽然发现他的身边多出来了一个人。
林异喘息着。
“大不了，我们用尊名彼此锚定……”铸造者掂了掂手中的锤子，“既然世界无法承载我的‘名’，那么我就换一个……真名不显，就用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