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传 第21节(2/2)

    “使者谦虚了，燕国的奇珍异宝也不少嘛！”婕妤说。

    “婕妤姨姨，我们想摸兔兔。”姐姐秦康公主说。她指的是垂耳绒兔，一种巨型兔，耷拉耳朵，粉白色皮毛，性情极为亲人，是海外岛屿幽州培育的品种，由燕国进贡而来。婕妤将它们放在庭院内两个镂空的金属笼子里，供大家观赏。

    婕妤浅笑，没有接过话。

    “等我们去见过婕妤，再贴好不好？”少年哄道。

    沈洛抓起外衣，在秦宜注视下出门。

    “我也想在脸上贴星星。”小女孩拉着少年衣襟说。

    “你们怎么来啦？”赵充容笑容灿烂，蹲下身一把搂住两个小女孩。

    婕妤略显惊讶说：“她昨天不是好好的？”

    ‘婕妤在哪里？在哪里？’庭院位席上空空如也。她四处张望，周围到处是谈天说笑的贵族，朦胧的雾气更加深她寻找的难度。

    “秦煊见过婕妤、充容、柔则。”少年跟着说。

    “没事，没事！”其中一个小女孩甜笑道，她重复少年的话。另外一个小女孩则轻轻用手拂去沈洛脸上的金色星尘。

    婕妤看见她狼狈模样，惊道：“你是一头扎进金粉里？”

    “多擦点粉不就好啦？”秦宜几乎是在嚷。

    沈洛颓丧的摇头，没有解释原因。她直接说道：“宜公主感染风寒，不能过来了。”

    “中土人皆说诸夏女子美貌，今次我来觉得此话谬误，尤其是在见了三位贵人后，更加印证我的想法。”燕国使者侃侃而谈。

    “哦？”婕妤好奇道。吕柔则脸色不悦。

    她惬意呆在房间里，边吃茶会剩下的点心，边翻阅从偃师那里借来的《江夏郡国游记》。秦宜突然打开门进来。她披头散发，面色苍白，身上穿着燕居服。茶会马上要开始，秦宜显然已经来不及装扮。

    糟糕！沈洛拍打头上熠熠闪耀的星尘，反倒使它们更多的黏在脸上。她不敢想像自己脸变成怎样一幅光景，急于找个隐蔽地方好好清理。

    沈洛悄然跟在他们身后。

    “可”沈洛在脑中思索不去的理由。

    婕妤正欲说什么，吕柔则笑了笑。柔则今日别出心裁，以黑色蕾丝夹纱作为长裙，看上去颇有异域神秘之感。她开口道：“宜儿不来也是好的。秦宁向来爱与宜儿比较，何必在今天助长她的气焰？”

    二

    “使者进心都后的一连串举动，才是打破我们对燕国的看法。”郑婕妤说。

    沈洛顺着他们走的方向，发现婕妤正站在花楹树下同吕柔则、赵充容说笑。花楹树就在茶会席位附近，她刚才竟然没发现。

    “你去告诉母亲，随便找个什么理由，说我今天不能参加茶会了。”秦宜眉头紧皱，冷汗直冒。沈洛连忙起身去扶她，秦宜制止，示意自己没有大碍。

    缃秀宫不少人在打量她。若是她换身精致衣裙，表现得落落大方，反倒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可畏缩自她进门便扎根心底，即使已经意识到自己行为怪异，也很难在众人目光下瞬间改正。

    “哎呀！”沈洛同一个锦衣少年撞个满怀，少年不禁发出声音。沈洛定睛一看，对方头戴珍珠弁帽，身穿黑色织金龙纹圆领袍，腰系玉带，皮皂靴。她知是皇子，仓惶跪下请罪。

    “我沿途所见诸夏女子勤劳、聪慧、干练，诸位更是集大成者，怎可用美貌如此肤浅词汇概括？”燕国使者说话时，手也跟着在舞动。

    “当然可以！”婕妤轻抚秦康的发鬏。三人兴高采烈的道谢离开。等他们转过身，嫔妃们过分亲善的笑容稍微收敛。

    婕妤点头表示赞赏。吕柔则并不领情，脸色依旧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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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不去，等母亲怀疑到我头上，就等着一起遭殃吧！”秦宜气道。她显得很不耐烦。

    “没事，没事！”少年有些紧张说。他旁边站着两个小女孩，她们头上用红绳扎两个发鬏，项间戴如意金锁，穿黑色彩绣吉祥符纹衫裙，裙间系一块白玉佩，穿丝履。

    “诸夏精品繁多，我自然要多带点回去，让家乡人开开眼界。”燕国使者笑道。

    三人朝蓝花楹树下走去。

    燕国使者头发卷曲，棕色皮肤，中等个子。他穿灰蓝色云锦圆领袍、腰系金带彩授、皮皂靴。云锦是诸夏非常昂贵稀有的布料，民间有钱也买不到。婕妤等人不知使者从何得来，然而也不好开口问。

    三位嫔妃的目光都焦距在两个小女孩身上。她们是慧妃的双胞胎女儿，分别叫作秦康和秦焉。慧妃陪同皇上接见海外宾客，不能过来。她的两个女儿扭着八哥哥秦煊来茶会玩耍，事前大家都不知情。

    少年突然停下脚步，嘴里碎碎念着什么。他的背影看上去很紧张，两个小女孩倒是很大方地拖着他走。沈洛绕了一个弯，从旁边先行走到婕妤身边。

    有人引荐燕国使者过来。

    “我脸上疤痕未愈，不能出现在宾客面前。”沈洛嘀咕。

    “姨姨好！”两个小女孩齐声说。

    “久闻婕妤大名，今日方来拜会，还请恕罪！”燕国使者唱喏。他举止倨傲轻浮，丝毫没有臣下见贵人的谦卑感，对待赵充容和吕柔则二人更是仅有点头致意。

    “康儿、焉儿有什么事呀？”婕妤蹲下身亲切询问。沈洛从未见过婕妤如此亲善，连语调都变得不一样了。

    小女孩乖巧点头。

    周围人噗嗤笑起来。

    沈洛心情紧张说：“可能是睡前开窗赏月所致”

    凤凰停在沈洛头顶上空位置。她听见屋檐上的轨道有卡滞声音。正当她疑惑抬起头，凤凰羽毛下隐藏的齿轮哐啷一声恢复滑行，一大包金色星尘洒落在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