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传 第66节(2/3)
“我们去猎虎！”秦章挥动长鞭扬声道，一行人跟着挥鞭，驰骋离去。
因而在往后的岁月里，皇上不断克制自我情绪的表达，始终以一种淡漠姿态待人，选定九皇子秦丰作为继承人，却不敢过早让人知晓。可惜终究还是被韩绩等人察觉，不仅是秦丰被推至人前，连夏侯家也被拉扯下马。
林间古树盘根错节，枝叶横生以致遮天蔽日，暗绿氤氲之气积聚不散，零落有彩光弧圈出现，在树叶稀疏之处投射进来的一道道白光之中， 光彩绚烂像是通往仙界的入口，可惜极微弱极快速，在人想定睛仔细观察之际消失不见。
莺鸟在枝上欢鸣，其声回萦林间，引来女眷们一惊一乍，很快三三两两分散开来，因杯木数量稀少，大家按照自己听来的经验专注寻找，也就没再恢复刚下马车时的聚集状态。
慕容雪和她的哥哥从西北方的一颗树后现身，他们手中所提篮子装着许多花果，看沈洛一个人在那里，没有急于继续采集，而是伫立原地有些好奇地观察她。沈洛意识到后，也躲到一颗古树背后。
“又在笑什么呢？”姜婉回过身好奇问。沈洛笑着摇了摇头，她注意到半空的彩色弧圈，姜婉顺着望过去，“我瞧它是来接你的。”她玩笑道。
“和我们一起吧！”秦晟过来说，他穿着一袭青衣，头戴网巾，灿笑若阳，站在他旁边的秦泺得到许诺兴高采烈。一众人向他请安行礼。
“你喜欢什么？”秦晟走到轩瑷面前，旁若无人柔声问。“香獐？”齐轩瑷思考说，“山谷里的彩羽鸟，靖公主想带几只回去养。”她改变主意。
“不要看莫王现在木讷温吞，有时候话都说不利索。他以前很聪明的，可能是当时那几位皇子中最聪明的一个，舅舅说皇上很留意他，每次出策问之类的，都会问莫王有什么看法，救治回来之后人就变得呆呆傻傻的，一度还患上流涎症，自此就不怎么在人前出现，也没再议论过政事。”
半空有乌鸦飞过，有人以为是黑鸟大叫，引得林间的女眷再度乱窜，沈洛紧张回望姜婉二人，却发现他们已经不见踪影。 等她再回过头，原先站在方丈外的悠兰等宫女也不知跑往何处。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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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站在原地茫然四望，不时有贵族女眷们从树后出现，见着她点头致意，再很快隐于另一颗树后。她想出声叫喊，声音却在快要出口时消失。
林风寒凉，清神醒脑。姜婉穿着黑色厚丝缎袄，项间搭同色狐裘毛领，手戴鹿皮手套，均是司衣局所制的轻盈而又御寒之物，她从容而悠闲地走在林间，东逛逛西看看，不时捡起落花枯叶捧在手里观摩嗅闻，并不急于寻找杯木，沈洛则跟在后面，正在思考她先前说的话。
此时前庭已经空无一人，沈洛摇了摇头，“莫王的腿是在山间狩猎时摔断的？”她似有所思问。
“你别笑得太过！”沈洛整理头发时提醒，却发现姜婉脸色已变。她慌得挥手让太医院随侍宫女过来，却发现一名高大清俊的男子走到她身后不远处，地上满是枯叶断枝，他一路过来竟没发出丁点声音。士兵从树背后走出，见着男子为之一愣，不过很快又默默离开。
“太子他们昨天可是猎了鹿和野猪。”夏侯钏行礼起身劝秦恒说。秦章在马上脸色一变，冷声说：“大哥英武非凡！昨天就猎了野猪，今天怕是要猎只豹或熊回来？”
地面没有人走的道路，除了偶尔来寻杯木的人，这里人迹罕至。古老的树木粗壮而又神秘，巡逻士兵消失在树后的时间，总是比人预想得更长，仿佛树后有条看不见的长路，然他们再次出现时神态自若、步踏整齐，没有丝毫异样。
“当时，莫王和皇子泺等人在林间狩猎，洛王章及其随扈突然冒出来说附近有熊，皇子泺就恶作剧拿鞭子狠抽莫王马的屁股，笑说你快先跑罢。莫王一时没拉稳缰绳，被马甩落山坡昏迷不醒，直到隔天才被人在草丛中找到，头伤治好，腿却就自此瘸了。”
沈洛从没觉得秦恒愚笨，或许是见他时都是在郑婕妤和秦澈面前，他在信赖的人身边可以稍微展现自我。但她也未曾想到，秦恒曾受过皇上和朝臣的关注。依照她对皇上的了解，即使秦恒始终如一的聪明，他也绝不会将其选为继承人，没有母系家族势力支撑，秦恒只会成为任由两方势力拉扯摆布的傀儡，毫无任何自主的权力，甚至连基本为人的权利也会丧失，那他多年苦心推行的政策就不能延续，只是皇上也未料到，因他几句夸奖差点害死这个儿子。
“你望什么呢？”姜婉好奇问。
“好，都可以！”秦晟承诺道。
第92章 别院风云（五）
“要不和我们去采杯木？”齐轩瑷轻声邀请道。“是了，和她们一起！”秦章随口搭话，骑上马准备出行。
“下午慕容先生要讲解中土各国的风俗民情，父皇让我们一起去听。”他也看了眼钏，钏点了点头。秦恒在秦宪和秦泺劝说下，愿意同去。他们告辞，前去整顿行装。
“嗯？”沈洛疑惑。“仙女不是吗？”姜婉捧着手中的花叶抛洒在她头上，顿时笑得乐不可支。
二
林间有若障目迷宫，一颗颗枝繁叶茂的古树都是绝佳的藏身之处。
‘也不知他此刻是否有愁楚无助之感？’沈洛揣度至此，不免苦笑一番。
夏侯清应该在心都处理启程前的军务，不知何时跑了过来。这要让韩绩等人发现，又是一条严重的罪行。他没有留意沈洛的诧异之色，直接和姜婉到旁边说话。
“我瞧他是装的，那眼睛里的明光可不是傻子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