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1)

    第28章 水面之下(5)

    陆绮在全身僵硬的那一瞬, 瞬间意识到下方垫着自己的那人,胸口挑衅似的一鼓,肌群力量炫耀紧绷,明明是他陆绮先僵, 结果对方也比赛似的硬了硬。

    ……比什么啊?

    男人只收了笑, 看似认真道:

    “这不是陆队么?几分钟不见这么拉了啊?

    “拖拽一下时间线就虚成这样……肾亏广告不找你当模特真是神亏。”

    “……”

    蔺阳冰发嘲讽, 却没等来熟悉的一句嘲讽、两个白眼、三个无视, 他便认真地反省了自己的嘲讽功夫有没有后退,但想想也没退步。

    所以他只道:“你还不打算动么?”

    陆绮没动。

    上一次拖拽时间线式, 陆绮得去卫生间大吐特吐才算好,如今拖拽比之前更久,进入副本以来蜷伏于体内的疲惫,也似乎彻底爆发。

    他不想动。

    也不必动。

    他没吐出来已经很给这人面子了。

    谁敢让他动, 他反手就一个……手揣兜里。

    反正蔺阳冰1分钟内就会把他甩出去。

    5分钟后。

    蔺阳冰哼完了一首恐怖儿歌, 忽意识到什么:“你还不下去啊?”

    “真当我是你的床了?

    陆绮的沉默有些持久:“你还不把我推开?”

    蔺阳冰一愣,陆绮似乎在这短短的几秒积攒完了全身的力气, 瞬间翻身下床, 动作干脆得如黑猫窜林,又似猛兔脱怀。

    他下地站稳,开始打量。

    而蔺阳冰揉了胸口被砸开的一颗颗纽扣, 精心准备的造型被砸乱, 固然让人微恼,可他在衣上发现几根黑色发丝, 眼前顿时贼光闪亮。

    他嗤笑一声,把发丝儿拎起来, 炫耀宝藏般惊喜道。

    “陆队,你脱发了哎!”

    “你是要和杨靖在保留发际线这个赛道上竞争业务吗?”

    “需要我和你推荐几款急速生发水、拯救秃顶乳液么?“

    陆绮面无表情地盯他。

    这傻逼的灿金头发这么多年都茂密, 还不是因为灵异,狂什么啊?

    他环顾四周,发现原本灵异空间的大小是公寓房间的大小,如今却向外延展了许多空间,空空如也的墙上出现了一扇门,门后似有隐约的响动。

    陆绮立刻把手按在了门把手上。

    门把手瞬间安静。

    不敢动。

    蔺阳冰耸了耸肩:“要不要进去看看?”

    陆绮道:“你推吧,我看一眼就好。”

    不是命令胜似命令,蔺阳冰却习惯地去推开了门,展开了一角。

    陆绮立刻发现,门后竟是一个巨大的水箱。

    与正常水箱的区别是,这水箱的水是凭空漂浮的,没有玻璃阻隔,是一种灵异形成的边界把水锁在了房间里。

    而水中沉积了各种被肢解、拆分的天魔,有些肢体碎肉在隐隐颤动,如具有生命般想从水中流出、逃窜,可却始终无法逃出边界。

    陆绮回头一看:“你又变强了啊。”

    把这么多天魔拉下水,必定会让灵异空间进一步增长。

    最初它可能只是一个方寸之地,如今已是好几个房间拼接起来。

    最后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一个可以消化天魔的工厂?

    蔺阳冰蹲下了身子,敲了敲地上几个被打包好的天魔肢体,其中几个肢体还在跳动,他也不以为意,只笑着把它们捆得更结实些。

    “若不是我把天魔拖到水里削弱,你也不能这么快就让它陷入休眠,我出了力,当然要奖励。”

    陆绮却只挑了挑眉:“水的容量是有限的,小心吃撑。”

    一旦沉积的天魔超过血海的压制范围,天魔就会逃出水面。

    就像一个高压锅加满了水,水不爆开来才怪。

    蔺阳冰也很应景地拿起了一杯水,笑着晃荡了下:“我会加速吸收天魔的,所以你最好也赶紧变强……”

    “你一直催我变强?你到底想说什么?”

    蔺阳冰把水杯往桌子前一推,也把自己的目光推了过去。

    “你是不是该考虑……驱动第二只天魔了?“

    陆绮的沉默犹如水中浮动的气泡,仿佛陷入了思索。

    因为蔺阳冰是认真的。

    他盯着陆绮的样子,像能把世间所有的认真都聚在脸上。

    那种真诚又乖张、欠揍又可爱的特质,谁都无法替代。

    “才第二层就拖拽时间线,那第三层到第七层难道每一层都来一次?那你离失控可不远了啊。”

    蔺阳冰认真道。

    “要不要从这些天魔里,挑一个封印到你体内,压一压时轮天魔?”

    眼见陆绮沉默,他只笑容闪动,却似图穷匕见:“要是你不这么做,失控也是迟早,不如早些躺平,叫我在床上扼杀了你?”

    “也不枉你躺我身上这么久?”

    用最离谱耍宝的语气道出世上最残酷的话,是他的强项。

    可出乎意外的是,陆绮这次平平静静,如深水静流潜伏。

    他出事,蔺阳冰会第一个察觉并杀了他。

    蔺阳冰出事,他也同理。

    可这才安心啊。

    宿敌不就是以杀的名义互相兜底、互为保险,互做彼此的最后一道人性防线么?

    他稍微轻松,笑容弧度加深,说的话就如一个精心蛰伏的挑衅,偏在此刻炸开。

    “为什么从这些天魔里挑一个?这不是吃你的剩饭么?”

    “把你的血海天魔给我,不是更好平衡么?”

    蔺阳冰听得像脑壳里的奶茶晃动几分,笑的有些荒谬:“好啊……”

    “啊你个头……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陆绮挑眉:“不想给就别说话了。”

    “但我觉得现在得谈谈……”

    陆绮忽然从椅子上起身。

    “我累了,先睡觉,你继续消化天魔吧。”

    在蔺阳冰摸不着头脑的注视之中,陆绮居然真的走向那张大床,并在上面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且马上闭眼,光速入睡,仿佛真的是睡在自己公寓里一样。

    蔺阳冰形单影只地坐在椅子上。

    像被晾着的猫,狐疑地看对方。

    这家伙怎么回事儿?

    第一次进来的时候还紧张得不行,情绪特别好拿捏的。

    怎么第二次进来的时候像回家一样,这么舒适冷静了?

    搞什么啊?

    这人难道以为自己会乖乖等在椅子上?

    乖乖坐在椅子上的蔺阳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思。

    陆绮消失,众人在走廊里先惊懵了片刻,而后焦急到各种行动都来。萧潜想潜下血海,乔畅扎了个猛子也沉不下去。血海似乎在有意抗拒他们,且潮水退得飞快,一点水渍都没剩下。

    越来越乱,孙昔只命令众人回房间等待。

    “相信队长吧,先回房间等着。”

    大部分天魔都被拖入水中,只有巨大的“千手天魔”在走廊中,如一吨肉山似的,它似陷入了停滞休眠,但没人敢真的惊动它。

    许多房间因天魔清空,已算是安全房间了,反倒是原本的安全房间不再安全,沙发里藏匿的“鬼压人”没被拖入水中,此刻在隐隐活跃。

    孙昔就挑了个附近的房间进去,同时看了看那吴巍然的房间。

    房门紧闭,破洞里的黑暗依旧浓郁而神秘。

    她小心观察,关了房门。

    众人疲倦下,喝水的喝水,吃东西的吃东西,上厕所的上厕所。

    可到了该睡觉的时候,这一个个是宁可坐在椅子上、趴在地上、窝在沙发上,也不肯去离门口较远的房间睡,就怕错过了什么门外的动静。

    提心吊胆、煎肺熬腑,等着动静。

    可门外偏就没有动静。

    死寂摧折人心,等待也从未如此煎熬。

    时间等得越久,越让人心焦。

    毕竟陆绮之前从未这样直接当面地失踪过。

    漫长的等待逼得乔畅拔了好几根头发,薅秃了点纹身,而萧潜必须按着全身力气才能不去使用预知天魔,他太想预知,又深知预知也能坑人。孙昔虽一声不吭,可紧攥着手上的素描本,手心的微汗几乎已小湿了半页的画皮。

    陆绮还是没有现身。

    与死寂相伴的是所有人的失眠。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8点,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是我,陆绮。”

    所有待在地上、沙发上、椅子上的人猛地打了一个激灵,萧潜起立得差点跌了一跤,乔畅飞奔去看猫眼,发现确实是陆绮没错,孙昔则急迫地立刻打开门去检查。

    “没事儿吧?你进血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陆绮有些不自然地一一回应他们的关心。

    对他来说,下命令做训诫倒是寻常事。

    可接受关切和被照顾就不一样了。

    尤其这三个人,一个个殷切一道道忧虑,看上去像要把他给团团围住扒了检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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