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越界(2/3)
顾云亭打架没什么招式，只有不要命的凶狠。后背挨了一记沉重的钢管捶打，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武器，
顾云亭缓缓睁开双眼，视线死死地钉在叶南星那张疲惫却依旧美丽的脸上。
那几个流氓看见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彼此对视了一眼，“毛都他妈的还没长齐呢，敢教育咱们兄弟？！”
顾云亭靠在床头，别过脸，看都没看那碗汤一眼。
叶南星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
高烧终于退去。
但顾云亭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谁他妈也别想动你……”
凌晨时，顾云亭不可避免的发了高烧。
“云亭，你用一只手，替我挡下了巷子里的刀。但这大城里的暗箭，你挡不住的。顾家如果倒了，我们连
“拿走。”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喝用你卖笑换来的东西。”
而后是蔓延开来的血腥味，直接飘进了众人的鼻中。
东厢房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碘伏和血腥气味。
就在顾云亭将刀疤脸死死按在地上痛殴的时候，另一个流氓从侧后方悄无声息地摸了上来，手里那把闪着
……
三天后。
叶南星立刻端起旁边的温水，用小勺一点点喂进他的嘴唇里。
她静静地看着床上这个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少年，眼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悲悯，
啊！”她哭叫着，“来人啊！”
更加刺耳的是叶南星少有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他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一把抓住了叶南星的衣袖。
他像是着了魔似的，再度死死地握住那把还在滴血的刀刃，五指收拢，硬生生地将刀从歹徒手里夺了下来。
嘴角的淤青。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动作有些笨拙地，用干净的手背轻轻蹭去溅在她脸颊上的泪。
冷风倒灌进来。
于是一直以来和顾家交好的私人医生连夜被叫到了老宅，打针、缝合、爆炸，整整闹了一夜。
站在屋里驻足良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出了屋。
那条被划伤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答、滴答地砸在青石板上。
又是那种子献祭的口吻。
“别去了。”
“云亭……”
顾云亭怔怔的，盯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身影。叶南星端着刚熬好的鸡汤，推开了顾云亭的房门。
他刚骑车到家门口，就看见了胡同里的这一幕。
烧得迷迷糊糊的顾云亭发出一声低弱的呢喃。
“咱兄弟还没操过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呢——”
……
顾云亭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顾云亭粗重地喘息着，身子晃了晃。
反手抡在那人的下巴上，骨骼碎裂的脆响立刻响彻胡同。
顾老爷子那爽朗的笑声，穿透了重重隔扇，钻进了东院。
站在这里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顾云亭————！！！！”
她微微倾身，那股子泠冽的白玉兰香气瞬间包裹了顾云亭。
堵住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鲜血很快就从她的指缝里溢了出来，染红了她白皙的双手。“来人啊——来人
了小臂中段。
“别去那些酒局了……别对那些老头子笑。我就快长大了，我能护着你……姐姐，你别去了，行不行？”
叶南星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床前，即便顾家人匆匆的来了，又匆匆的走了，仿佛走马灯似的。那位大管家
了！远洋的现金流有救了！”
他怕这件事闹大，顾家老头子会把责任全推到叶南星身上上，甚至会顺水推舟将她交出去平息那位夫人的
重重地砸在旁边的砖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顾云亭躺在床上，却听到了正院那边传来的动静。
“睡吧，你还在发烧。”
她走到床前，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刀子郎当坠地，顾云亭反手一拳，带着满手的鲜血，重重地砸在那个歹徒的太阳穴上。
顾云亭穿着一身有些凌乱的夏季校服，犹如一尊煞神般挡在了叶南星的身前。
寒光的弹簧刀，直直地朝着顾云亭的侧腰捅去。
叶南星打断了他的怒吼。
“你们谁敢动她！”顾云亭的声音沙哑得很，“我操你妈的，老子弄死你们！”
“长那么嫩，也脱了裤子给咱兄弟玩玩啊！”
少年沙哑的声音，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狠狠地钉进了叶南星的心脏。
老婆派人来堵你，你转头就去给他陪酒？！叶南星，你到底有没有心！”
顾云亭没有去医院。
她只是抽出被他攥住的衣袖，将水杯放回桌上，替他掖了掖被角。
“哈哈哈！好！好！南星啊，你不愧是我的好女儿！这李局长卡了三个月的批文，竟然被你三天就拿下来
“什么顾家大小姐！就他妈是个卖身的破鞋！”
“噗嗤——”
“我问你为什么又去？”
目光迎上了顾云亭的——
“什么有钱人家的大小姐，那不也是在酒局上卖的？哈哈哈哈哈——”
“正因为我有心，我才必须去。”她声音依旧轻轻柔柔的。
“我得对得起你被划的那一刀。”
这句话，像是一根极其纤细却坚韧的钢丝，瞬间勒断了顾云亭胸腔里所有的愤怒。
她没有回答“好”，也没有回答“不好”。
一辆丢在路边的自行车还在车轮飞转。
为了保护身后的叶南星，他没躲，而是直接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那把刺过来的利刃。
一直被护在身后的叶南星惊呼道。
剩下的几个流氓见他这副徒手接白刃、满脸是血的模样，彻底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胡同。
怒火。
那人的力道凶狠，锋利的刀刃从顾云亭左手的虎口处切入，顾云亭下意识脱了手，刀刃沿着手掌一直划到
顾云亭猛地转过头，那股子心中的委屈与后怕彻底爆发，“我手上的这一刀是不是白挨了？！那老头子的
顾云亭猛地回过身，然而这里太过逼仄了，对方又来势凶猛，他已经避无可避。
叶南星的声音发着抖。她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高大身躯。“云亭……你……你……”那双
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在死寂的胡同里显得尤为刺耳。
“别怕。”顾云亭低下头，看着她发红的眼眶。他扯起嘴角，想要露出一个安抚的混账笑容，却牵扯到了
胡同里瞬间陷入了一场极其惨烈的肉搏。
“喝点汤，医生说对伤口愈合有好处。”
“在闹什么脾气？”她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有。”
然而流氓毕竟人多，且手里有刀。
那人直接翻着白眼躺倒在地。
叶南星只是安静地坐在床榻一旁的圆凳上，一遍又一遍地用温热的毛巾替他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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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臂的伤口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那是皮肉在缝合处结痂的痛，然而，却远不及他此刻心底那种被背
叛、被无视的委屈。
叶南星端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云亭！小心背后！”
还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残忍冷静。
她还是去了——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青石板上，也溅落在了叶南星的长裤上。
她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将碗放下，在床沿边坐下。
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此刻盈满了惊恐和水光。她微凉的双手死死地捂住他还在不断冒血的小臂，试图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