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第47节(1/1)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锦衣卫守在主屋门口。

    主屋的门没有关严实,陆和煦嗅到一股血腥气。

    他微微敛眸,站在一旁的锦衣卫赶紧将门打开。

    一股灼热之气铺面而来,陆和煦的眉头皱得更深。

    屋子里置着一个炭盆,那个两米高的蒙古护卫被铁链绑着跪在那里,锦衣卫指挥使韩硕手持烙铁正在逼供。

    “说,那些信件到底在哪?”

    巴图孟克身上衣衫褴褛,隐约可见其被烫烂的斑驳肌肤。

    可他还是紧闭着双唇,不肯招供。

    因为他知道,这些信件是他唯一能保命的东西。

    “韩硕,陛下来了。”魏恒出声提醒。

    韩硕立刻放下手里的烙铁,过来行礼问安。

    “还没问出来?”

    陆和煦眼神嫌恶地看着那个炭盆。

    原本就闭塞闷热的屋子因为这个燃烧的炭盆,所以温度上升了好几个度。

    “是,陛下……”韩硕低着头,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

    陆和煦随手拿起炭盆里的烙铁,走到巴图孟克面前。

    “东西在哪?”

    巴图孟克紧闭双眸,不言语。

    屋内热度节节攀升,陆和煦原本就不耐的情绪到达顶峰。

    他伸出一只手,掐住巴图孟克的下颚。

    少年看似纤瘦,力气却极大,硬生生捏开了一个两米多壮汉的下颚。

    他还未开始抽条生长,却在面对一个两米多的壮汉时,气势不落一点下风。

    巴图孟克被迫张开嘴,烧红的烙铁被塞入他的口舌之中。

    “唔唔唔……”铁打的汉子也禁不住这样的酷刑。

    巴图孟克发出呜咽的嚎叫,整个人不停的颤抖,却始终没有办法挣脱铁链的束缚。

    烧焦的味道在屋内蔓延,少年连指尖都没有抖一下。

    韩硕眸色微动,站在那里没有吱声。

    魏恒下意识偏了偏头,收回自己今日觉得这位祖宗心情不错的这句话。

    陆和煦松开箍在巴图孟克下颚处的手,然后随手扔掉手里的烙铁,“他身上是不是有伤。”

    韩硕上前一步,“他腹部处有一道伤口,是那日夜猎时受的伤。”

    陆和煦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迹,“打开。”

    韩硕停顿一会,然后瞬间明了。

    他唤了外面的锦衣卫进来,将巴图孟克压制在地上。

    巴图孟克身上的衣物本就没剩下多少,被韩硕暴力撕开之后露出横贯腹部处十几厘米长的一道口子。

    因为没有好好护理,所以伤口在这样炎热的夏季已经流脓溃烂。

    韩硕直接取出匕首,将伤口划开,然后从里面掏出一份被包裹好的东西。

    韩硕谨慎地打开,露出里面有些被濡湿的信件。

    -

    今夜穆旦没有来。

    苏蓁蓁看一眼天色,很晚了。

    她打了一个哈欠,躺下。

    没睡着。

    苏蓁蓁摸着嘴巴坐起来,忍不住回忆了一下昨天的事。

    不讨厌……是什么意思?

    天色昏暗,夏风轻漾,正在思考的苏蓁蓁一抬头看到檐下挂着的那个纱灯,冷不丁又想到那盏人皮灯。

    当然檐下挂着的这盏纱灯不是那种人皮灯笼,而是正常的灯笼,可苏蓁蓁总觉得这纱灯看起来白晃晃的吓人。

    闲着也是闲着。

    苏蓁蓁先起身去了小厨房,因为今天熬夜了,所以先炖个鸡汤补一补身体,然后搬了一个凳子伸手把挂在檐下的纱灯取了下来。

    白色的纱灯款式跟那个蒙古太子给她的美人灯极其相似。

    虽然白日里看来能看出上面的材质是完全不一样的,但晚上光线不好,人的视觉也会模糊,天气热,苏蓁蓁晚上开着窗子睡觉,夜半被热醒,一起身就看到这纱灯,大夏天的也能吓出一身冷汗来。

    苏蓁蓁将纱灯取下来,置在院中石桌上,然后又去屋子里拿了笔墨来。

    嗯……她其实是个画画废柴。

    随便画画应该也没问题吧?

    画什么呢?

    花?草?猫?狗?

    苏蓁蓁想到诏狱之内,小太监在白纸上绘下的那只小狗。

    她长得很像小狗吗?

    他才像猫好嘛。

    苏蓁蓁沾了墨汁,开始落笔。

    画一只小猫吧。

    一个墨团。

    没事,再试试,画一只小狗吧。

    两个墨团。

    苏蓁蓁:……这毛笔是不是有问题?

    “好丑的石头。”身后传来一道少年音,苏蓁蓁被吓了一跳。

    她转身看到穆旦那张美少年面孔。

    算了,原谅你了。

    苏蓁蓁视线下移,看到少年拎着琉璃灯的手掌,上面是令人难以忽略的殷红血迹。

    “你受伤了?”她一把攥住少年的腕子,脸上难掩担忧之色。

    【这么好看的手留疤怎么办,她还怎么舔。】

    “不是我的血。”

    陆和煦欲抽手,动作一顿,没动。

    苏蓁蓁牵着他的手腕将他带进小厨房,然后用帕子沾了泉水给他擦拭手上的血迹。

    血迹已经干涸,有些难擦,苏蓁蓁稍微用了一点力气。

    血迹是擦干净了,少年的肌肤也红了。

    【变成粉红色了。】

    【更想舔了。】

    “咳,好了。”

    苏蓁蓁松开小太监的手腕,然后想起自己炖的鸡汤。

    “喝点鸡汤补补身子吗?”

    陆和煦不爱在夏天吃热的食物,可鸡汤这种东西若是吃冷的就油腻了。

    最终,苏蓁蓁还是照常给少年做了一碗酥山。

    两人一齐坐在檐下。

    她喝着微微温热的鸡汤,少年吃着浇了蜂蜜的酥山,旁边还有一碟切好的水果,苏蓁蓁是觉得水果的味道本身已经够甜了,可为了穆旦的口味,她还是在旁边放了一个装着蜂蜜的小瓷碗。

    苏蓁蓁在看到穆旦蘸取蜂蜜时下意识减少的份量时终于确定,他的味觉正在逐渐恢复。

    草药的效果虽然比针灸慢很多,但他年纪轻,不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身体素质是真不错。

    中药跟西药不一样,它的疗效一向慢,西药可能几天就出效果了,中医往往需要几个疗程。

    吃完鸡汤和酥山。

    苏蓁蓁的手指搭在少年的手腕上给他把脉。

    陆和煦躺在摇摇椅上,身上依旧是那件低调的太监服。

    他微微偏头看向女人,视线毫不避讳地盯着她。

    苏蓁蓁的脸色从原本的一本正经到缓慢低头,再到最后的偏头躲避。

    【到底在看什么呀?】

    【她脸上有东西吗?】

    【难道她平常也是这么看他的吗?】

    【她平时居然有这么明显吗?】

    苏蓁蓁松开搭在穆旦手腕上的手,只感觉整个天都塌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表现的很隐蔽。

    少年的视线往下,然后突然从摇摇椅上倾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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