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74节(2/2)

    辉书航眨了眨眼睛，她的手紧了紧，但没有说话。

    ……但那样式，那层层叠叠如奶油一般的花边，浮夸得闪眼的各种宝石，都不太符合他的审美。

    “民众总是愚蠢的，他们不明白【稳定】的重要性。”辉书航劝慰他：“为了对抗那些无序的革命军，战争是必要的牺牲。”

    “我放走了那个孩子，仇恨会在他的心底里埋下，在日后加入革命军时，他会记得今日的耻辱，而后，将这份仇恨，回报给挡在他面前的敌人正军。”

    小萝莉掀开布帘走入店内，看见这间店面挂着的衣服。

    服饰店内的店员像是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一般，一看见苏明安身上的衣服，便两眼放光，带着讨好的笑引他入内。

    她忽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在将染着血的手帕收起后，她的神情渐渐坚定下来。

    “您的眼光可真是好，这可是出自科华州的塞尔丝布料制成的衣服，您看这上面的纹路，都是成衣大师亲手一点点纹上去的……”

    他说，店员立刻满面笑容地帮他拿了下来: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就这件吧。”苏明安说。

    苏明安低下头，也眼含不解。

    “欢迎光临！”

    辉书航垂着眼睑，而后，她肩上的莺鸟突然出现了。

    不然如果一直处在广场的话，即使放出影也逃不过。

    苏明安看着店员敢怒不敢言的神情，接过了这件衣服。

    从小只在商场里买过成品衣服的他，未曾想过这是家全是布料的店面，他只能看向一旁的墙面，上面挂着几件成品衣服。

    “正军的名声，看起来不太好。”苏明安知道小孩口中的“伪军”说的就是正军。

    “——那么革命军又是为着什么而来呢？”

    “就那件吧。”

    他在想着接下来的行动。

    第160章 “没见过三个人？”

    现在好不容易离开了那个陛下的视线，只要瞒过辉书航，影就可以跑路。

    他有些抗拒，但一想到接下来的行动，还是被迫指了一件看上去不太花里胡哨的。

    他说着，缓缓走进了服饰店。

    “……我们，真的不可以相信殿下一次吗？如果是殿下的话……”

    “这个孩子只会在将来，杀死他曾经的自己——除非这场战争有着彻底停歇的那一刻，无论是哪一方获得胜利。”

    “布料质地一般，花纹看上去也很劣质。”一旁的辉书航立刻开口。小萝莉看上去像是很不服气，她指着这件衣服，将上面的缺点说了个十成十，直接把店员堆着笑的脸都说僵了。

    “您喜欢这种样子的吗？”她看上去有些意外：“先前吾有拿过类似的，吾记得您一直不肯穿……说模样像花蝴蝶一样……”

    他拿着这件衣服，就往试衣间里走。

    “利刃向着的，有时不仅仅只是敌人。正军与革命军本质上并无不同，他只是上位者手中利用着的刀刃。”

    【“明”状态下行善，获得职业点1点】

    他入内，转身，准备关门时，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腹部被撞了一下。

    苏明安低低说着。

    他的分身是一进入游戏则被自动收回，直至需要时可以再度放出，所以影一直没有出现。他想着，只要一进入试衣间，隔离开辉书航的视线后，他就放出影，让影迅速空间位移跑路。

    “近期科华州对本州没有高端布料方面的贸易行为，看这花纹式样，像是近期成衣，根本不是塞尔丝布料。”她说着，忽地想起这衣服是苏明安看上的，瞬间止了声。

    “——但正军的这些人，分明也是从他的村子里强征出来的，无辜的人们。”

    她抬起头，眼含不解。

    “他以为他刀刃下的会是该死的敌军，他以为他为那些被拉出去参军的人报了仇，但不是。”

    他走进店内，看见许多布料摆在柜台上，五颜六色的。

    孩子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看起来也像是没了再一头脑热冲上去的心思，他用着有些意外的眼神盯了苏明安一眼，而后抱起那柄残旧的匕首，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他或许应该庆幸钦望的审美与他类似，没有让他一开始就穿这种奇怪的衣服。

    ……如果再继续说下去，那又和说人眼光不好有什么区别。

    “他的仇恨，终究只是回给了他最想拯救的那批人，也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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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循环。”苏明安说：“在这种病态的秩序下，只会有源源不断的革命军出现，而后，也会有无尽的正军去征讨他们……”

    人流开始缓缓走动，但所有人的视线都不再敢往这边看，他们低着头，人人自危，像是特地躲着他们两，将苏明安这边绕出了一块大圈子。

    苏明安的风衣上有着鲜明的徽纹，或许这就是正军的标志，在大道上一路走过来时，所有人都绕着他们走。

    苏明安默默为钦望的审美点了个赞。

    “陛下。”她看着苏明安渐渐融于店内的阴影中，而后轻声对着肩上的莺鸟说着：

    小萝莉突然撞了进来，偏向亚麻色的发在门口微微一夹，险些直接被夹住，繁复的裙摆坠在身后，差点在门的开合中被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