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335节(2/2)

    “但你也可以说……我们改变了命运。因为你排除了其他千万条毁灭的道路。”

    苏明安的瞳孔微缩。

    神灵的声音夹杂了些淡淡的笑意：“这个答案，你自己去找吧。”

    最后收回秦将军生命硬盘的，也会是其他人。当然，相比于苏明安去做这些，会产生非常多的牺牲，远比现在要多。

    “神灵。”苏明安一边咬着巧克力棒，一边严肃发问：“你确实很强，你能模拟出一条文明的生路。但你为什么模拟不到，我会反抗你？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我这些，我们之间……也许不会有那么多波澜。”

    他忽然明白了一切……是他倒置了因果。

    “你认为——是你的敲定，导致了旧日之世原本导向灭亡的命运发生了改变，你改变了命运。”

    “还记得人生游戏吗？”

    他站在原地许久，直到玥玥拉住他的衣袖。

    ——因为这根本不算历史，而算一种未来。

    苏明安咬了下去，二人咬着各自的巧克力棒，一同咬得咔嚓咔嚓响。

    苏明安僵住了。

    ——是先有他和玩家们在第十世界的行动，使神灵确认，这种千年后的可能性可以成立，这种模拟因此成为了现实。

    苏明安违背了神灵的安排，更快更好地做到了全部。那么，旧神去哪了？

    “甜的。”巧克力棒递到眼前。

    ……所以，这也是，注定的。

    “——【命运其实无法被杀死，它永远客观存在。能“杀死”它的，唯有你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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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明安思考时，玥玥一直咬着巧克力棒，咔嚓咔嚓响。

    “走吧，不用想那些……已经无法改变的事了。”玥玥说：“你已经超出预想地完成了，甚至做到了连神灵都预想不到的最好。不必回望。我们去……度假吧。”

    “在天世代0年，你使用时间权柄，将我观测出的唯一的‘可能性’敲定后，它成为了必然发生的现实。在敲定的那一瞬间，一切已经发生了。时间对于我们而言并非真正的线性，它取决于权柄。”

    大体道路不变，细节会有偏差。

    “这取决于你的思想。”

    “但只要那一条路被我们观测到、被你敲定到——0就会瞬间成为100。那些剩下的千万种毁灭的‘可能性’都会在敲定的那一瞬间，消失。”

    现在回头想来，要走到这一步，所有的事情都必须发生，没有一件毫无意义。神灵预测不到苏明安会这么坚定，祂想在文明赌约中保住苏明安，所以必须阻止他往下走。苏明安也不可能听从神灵去摆烂，他还是会试图走完剧情。在叠影的窥视下，信息无法交流。

    “苏明安。”

    “还是认为——你从睁开眼时，就处在‘旧日之世必定存活’的可能性中，所以你必然会敲定这种可能性。因此你没能改变命运。”

    神灵能预料到苏明安的大多数行动。但祂唯独模拟不了……苏明安的死亡回档。

    ——并不是在第十世界开始前，神灵就完全模拟了他和玩家们的行动。

    这是唯一的疑点。

    ……

    “所以是我取代了旧神的位置。就算我不存在，旧神也会代替我做这一切。”苏明安咬着巧克力棒：“那么……旧神为什么凭空消失了？”

    “文明毁灭的概率无限趋近于100，文明存活的概率无限接近于0。”

    神灵沉默了一会。

    她笑了笑，手指攥紧。

    “所以，【我是否杀死了命运】——这个问题，取决于你的主观认知。”

    所以，“第三座塔”在开启前才会说【玩家在千年前无法改变历史】。

    在原本的规划中，应该是苏明安在千年后度假，享受神灵准备的温泉和音乐会。同时，千年前的旧神参加第四次世界游戏，获得时间权柄，敲定唯一的可能性，做苏明安现在做的事。

    但如果神灵一开始就预测到苏明安会这么坚定，苏明安就不会这么累了。

    “‘杀死命运’，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你想要‘杀死命运’的时候……何尝又不是一种名为‘我必须要按照任务杀死命运’的命运？”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惊悚地发现，确实如此——如果没有死亡回档，他很早就会被关在神灵老家，一切真的会按照神灵的安排进行。是死亡回档，让他有了创造新的“可能性”的机会。

    所以，神灵才预料不到他的坚定。

    第1138章 “第十世界结束（？）”

    “至于第三座塔，是叠影在观测中的陷阱。我原本就想把你唤回来，是叠影横插一脚，想要逼你成神。不过，还好你避过去了。”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你可以说……我们并没有改变命运，只是让这一条唯一生路的‘可能性’，发生了。”

    他瞬间听懂了神灵的言下之意。

    “与其说我们在模拟未来，不如说我们是在无数条毁灭的‘可能性’中不断寻找，直到找到唯一成立的‘可能性’。”

    祂缓缓地说：“我确实能模拟很多。但这是建立在……被模拟者，没有凌驾于我之上的能力。”

    脸上是分外澄净的笑容。

    假如没有那些传火者和反抗者，他不会获得心脏之血和灵魂摆渡，他会在千年后安稳待二十天。神灵会包办好一切。最后使用时间权柄的就不会是苏明安，而是旧神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