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1)

    这意味着,天地法则默认同一空间里存在两个时栎,自动调和了两人的境界,时栎主,他是从,他的最高境界不能超过时栎。

    凭什么。

    见断剑又摔地上了,幻妖自觉过去捡起来,走到他身边给他挂好。

    幻妖虽然不喜欢他身上血污,可看他突然难受的样子,还是贴心地握上他的手,双眸关切地望向他。

    两人刚亲近过不久,幻妖对他的情感正充沛,时栎回握他的手,放轻声音说:行了,没事。

    三百年前的少君就在身后,幻妖当着他的面跟自己亲近,时栎都不用回头,都能真切感受到那道冰凉的视线。

    他沉默片刻,无声叹了口气。

    接着一把推开幻妖,厉声朝一旁的女修道:薛准,你什么意思?

    ?

    他语气愤怒,猛推了一下女修,说好咱们里应外合前后夹击,把秘宝从他手里夺出来,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这个少君是假的?咱们二十年情分,区区小宝物,你竟然想私吞?

    你薛准一句你谁还没问出来,就又被推着后退一大步。

    时栎步步逼近,冷声嗤笑,我?怎么,没想到我跟妖鬼走了还能活着?你倒聪明,放我来试错,自己反而结识了真少君,薛二花,我以前怎么就没看透你是这种人,趋炎附势,贪财好色,见利忘友,背信弃义!

    边推就边到了拐角,时栎深吸一口气,没理会女修震惊的神情,他现在必须快点离开。

    刚走一步,面前石壁忽地扎进一把长剑,剑身银白冷锐,折射的光直对着他的脸。

    身后人语气淡淡,只说了一句。

    回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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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薛准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快把他下半张脸盯透了,也想不到是什么熟人,只得犹豫着问:你是谁?如何得知我的芳名?

    你忘了?时栎看了她一眼,我叫时澈,二十年前,麦条村,跟你分馒头那个。

    我走过太多村了,跟很多人都分过馒头。

    他冷哼,所以你把我忘了,从你当年掰馒头的时候给我小的、自己吃大的我就看出来,你这种人,不值得深交!

    薛准见他连这都能说出来,不由大惊,我每次都解释,我是照着一人一半掰的,有时候掰不好也不能怪我,我必须给自己吃大的,不然我会饿的!

    你

    商量完了吗?身旁冷冷传来一道声音。

    他们不过去,少君自己先过来了,他步步逼近,紧盯着时栎面具后的那双眼,问:你对我的幻妖,做了什么?

    时栎被他逼得后退,靠到墙上,他先不说话,余光看向一旁的薛准。

    在那些短暂而粗浅的印象里,她一向是个拔刀相助的好心人。

    好心人的确想帮他,却张着嘴欲言又止。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栎等了一会儿,暗自叹息一声,迎上少君探究的目光,面具下的眼中涌起一丝清澈的愚蠢,问:幻妖是什么?

    旁边薛准一拍手掌,这人问出了她想问的!

    那我换个说法。

    少君冷冷勾起唇,抽出扎在他脸侧的长剑,拍了拍他的面具。

    剑身冷硬,与金属质的假面碰撞出叮当响声。

    你对我做了什么?

    两人静静对视。

    洞穴幽冷,少君在笑着,那双蓝眸却像蕴了寒潭,其下暗藏着待烧的怒火。

    时栎心道,真烦。

    继而偏头,隐去面上三分羞涩,轻声道:哥哥真坏,明知故问。

    少君笑容一僵,什么?

    是你先找的我。

    ?

    可凶了。

    幻妖这时过来,见两人已然刀剑相向,急忙劝架。

    他先抓住少君的手,把华景拿离时栎脸边,再抓起时栎一只手。

    接着把这两只手一起举到自己身前,无声告诉两人,和和气气,不要打架。

    两人同时甩开了他的手。

    时栎背部雷击的疼痛已经蔓延到了全身,他瞥过面前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摆摆手,洒脱道:

    不想负责就算了,放我走就行。我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用不着在这里一唱一和做戏,还反咬我一口。

    幻妖难以置信,时栎竟然还在想着离开,他们本为一体,他能走到哪去?

    于是他当着少君的面,猛然出手,一把攥住时栎的手腕,将他抱进了怀里。

    时栎一副你看吧真是你强迫我的模样,努力挣着他,你放开我!

    少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对幻妖沉声说:放开他。

    幻妖不放,一旁的薛准好像突然想出了对策,大喝一声:

    时澈!你够了!不要再戏耍少君,人家修的无情剑道,怎么可能跟你有一腿,我看是你自己肖想少君,想迷糊了!

    听到这个名字,少君眸光一颤。

    放开他,他看着幻妖,又说了一遍,再不松手,把你变回萝卜,腌了下酒。

    幻妖一怔,这才不情不愿松开了。

    他一丝活生生的魂,被困在萝卜里才是难受的。

    少君收起剑,把幻妖扯回自己身边,看了眼兀自揉着手腕的青年,问身旁女修:你刚才叫他什么?

    这下给薛准问不自信了,毕竟她也才刚知道这人的名字。

    她试探着回道:时澈?语罢,迅速拿胳膊肘碰碰他,是吧?

    时澈不接话。

    时栎质疑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巡视,冷声问:谁派你们来的?

    什么?时澈抬头,表示听不懂他的话。

    时澈这个名字,时栎紧盯着他,谁告诉你的?

    时澈莫名其妙,我出生就叫这个名字了,还能是谁告诉我,我娘。

    面具摘了。

    摘不了,时澈给他演示,努力向外拽着,面具贴在脸上纹丝不动,我从小戴到大,焊脸上了。

    时栎亲自上手,发现的确摘不下来,他对着这张脸打量半晌,忽而身形一转,面向薛准。

    这位同门,剑学得不错,哪位剑尊座下?

    薛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谁座下,还没拜过师呢,不过我此行的确是要上玄清山,到时候拜完师,就能回答少君你的问题了。

    她语气如常,话说得却狂妄,仿佛认定自己进得了玄清门。

    在场的两人却都没质疑,时栎只颔首道:你的逍遥剑有人教。

    她既没入门,又把逍遥剑学到这地步,只会是某位剑尊留在外面的徒弟,把人教出来了才许拜师。

    薛准笑了笑,仍回道:等过几日拜完师,就能回答少君了。

    时栎点头,不再追问,心中只道,但愿不是贺千秋。

    玄清门中,无情与逍遥两大剑道分立,虽然没到水火不容的程度,却时常有竞争。

    贺千秋身为逍遥剑道四大剑尊之首,对无情剑道向来贬低打压,十分看不上,当然,时栎也从没看上过他。

    无情剑道只有两位剑尊,他师尊陵殷,跟他那位好脾气的师叔,孟清随。

    时栎入门那年,无情剑道初见新天,哪里都比不上创立了几百年的逍遥剑道。

    两百年来,面对贺千秋百般嘲讽刁难,他师尊硬生生带着他,把刚起势的无情剑道发展到如今可以跟逍遥剑道平分秋色,共立玄清门。

    可无情剑道毕竟创立年月短,弟子水平良莠不齐,要在宗门立足,就必须在与逍遥剑道的竞争中占上风。

    为此,陵殷专门设了问天岛,用来培养一批顶尖的无情剑修。

    天资根骨、身体素质都上佳者,入问天岛,由师徒两人亲自教导,定期考核,末位淘汰。

    淘汰掉的弟子会并入孟清随门下,以后只用跟普通弟子一起学剑,不必再经受陵殷剑尊座下的高强度训练。

    上岛前都是天骄,在时栎手上过了一遭,却有一半被打上废物的标签,是以玄清门中恨他的不少。

    时栎无所谓,无能者才把怒火宣泄在别人身上。

    师尊想将无情剑道发扬光大,他知道该怎么做。

    他讨厌贺千秋对师尊的态度,虽然不至于摁死逍遥剑道,但也的确见不得他们好。

    眼前这女修无论如何都会拜入逍遥剑道,时栎心里清楚,遗憾之余也不免心生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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