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刺 第78节(2/2)

    许颜不自觉掉落一张网，线头密织、网口越锁越紧。她没见过这样的周序扬，总觉得他应该体面温柔，更没法想象他口中那个狠绝、暴戾的自己。

    一台电梯维护中，另一台停在二十楼迟迟没动静。

    再之后，周序扬不问了，只深一下浅一下磋磨，成功止瘾的同时，重新明确了共生的意义。

    他终于毫无保留地交出自己，从身到心，和她共同体验潮起潮落的澎湃和最后颤栗的窒息。

    只有连接包裹，柔软才能随意瘫软到不成型，坚硬才会找到真正的归属地。

    他彻底被激怒，强行攥住她手腕，拉到心房的位置，近些、再近些，“跟别的男人结婚也行是吧？”

    月光照亮地砖，倒映着交融的身影。

    戾气在热烈粘稠里聚拢又化开，异常敏感的软肋早一败涂地。她颇有些狼狈地颤抖，被迫揽住眼前人做支撑点，喉咙溢出咿咿呀呀的娇吟。

    周序扬将人打横抱起，唇还贴着，“回家深入认识一下。”

    “这话什么意思？”

    周序扬索性抱着人爬九楼，在跨一步步台阶的过程中，稳当接住她的重量，也靠她渡些氧气。

    “不舒服吗？”周序扬猛地满到底，堵住软唇、绞着出口，抱住所有因他所起的好的、坏的情绪。他仗着体型优势，在不间断运动中感到阻力越来越小，直至化成一汪水，滩在他身下，由他塑形。

    周序扬难以置信地逐字消化，找不到丁点真情实意和对未来的期盼，只发现顶着鲜亮皮囊当行尸走肉的决心。

    奇怪的是并没感到害怕，而是本能想贴近滚烫的命根，接纳他近乎无可挑剔的为人处世下，真正低劣的本性。

    空虚被填满，人只能由着神智沉沦。

    柔软耸立，心尖跟着晃颤，一下下蒸腾发酵出独属两个人的气味。

    “我妈说得没错。我的确不懂事、身在福中不知福。”许颜面无波澜地凝望周序扬，一时间分不清说的是火上浇油的反话，还是无奈认命的实情，“工作只是为了吃饱饭。我现在不愁吃喝，没必要矫情地谈理想。至于感情”

    “跟别的男人也能这样？”

    吻太浓烈，如风暴般席卷着人堕落。许颜恍然清醒，拼命推抵：“你滚！我不认识你！”

    浓、腻。

    “你混蛋！”

    他写下往返航班号，行程安排，精确到小时。【我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原谅我，不着急，慢慢来。】

    工作、爱情，每当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付出百分百心血时，都会被现实狠狠教训一通。

    然而这一刻，她见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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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序扬虎口抬起倔强的下巴，不准她闪躲。舌径直剿灭戳心的话，手握住她的引向自己，“我不是男人？”

    或许，希望于她并不是一种馈赠，更像是需要被时刻警惕的危险幻觉。

    话语顷刻被吞没。

    卫衣领口被拱到变形，衣料下藏不住匍匐前进的起伏，身体则在手和唇的挑拨下溃不成军。

    “但你不喜欢！”

    许颜累到力竭，裹紧被子不再动弹。迷迷糊糊间，有人用热乎乎的毛巾轻轻拂擦掉颈边的细汗，胸前的湿津，隐秘的泥泞。他好像还说了些什么，断断续续，没听太清。

    许颜拿起床头柜上的纸条：【我今早的飞机回美国，等处理完我妈的事，顶多四天就回来找你。】

    “你觉得你算个男人吗？婆婆妈妈，做事拖泥带水”

    许颜被这句话击中，眸光凛冽半分，“重要么？喜欢又怎么样？到头来不还是一败涂地？”

    周序扬当然听得出“今晚”的含义，没空纠正。既然说不明白，干脆换个方式好了。粗暴、直接、深入深出，毕竟身体最诚实，只会开阀流露本心。

    “真要随随便便和人相亲，然后结婚？”

    天不知不觉亮了。

    她不忍说出“他不配”的伤人话，停顿片刻镇定道：“我爸妈给我介绍的肯定是门当户对的男人。相貌品行各方面无可挑剔，看得顺眼的话，结婚也不是不行。”

    一次不够，得用行动反复证明。最后许颜累到说不出话，在暗影里注视那双深邃的瞳孔，望穿进一览无余的心底。周序扬伸手蒙住她的眼，磨着不肯给个痛快，教她分辨“需要”和“不可分割”的差异。

    许颜偏过头，拒绝亲吻。周序扬重新趴到她胸口，略带强势地衔住唇瓣，“怎么？自己的味道也嫌弃？”

    许颜难耐地喘息着，趁着空隙推开他，“故意的是不是！”

    许颜握着拳，拒绝感受他的心跳，言之凿凿：“有什么不行？我是成年人，有正常生理需求，需要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

    悔意泛滥，戒不掉的瘾疯狂作祟，积压的情绪正叫嚣着要以最直截了当的方式宣泄。

    屋里很整洁，乱脱的衣服被叠放床尾，仅剩床单上的斑渍和垃圾桶里的空盒是昨晚欢好的证明。

    “算男人吗？”周序扬趴到颈窝，咬住她耳垂，撞击着催促答案。

    卷着缠着烂在舌尖，剐蹭新鲜伤口，推抵出更多怒意。

    “我”

    许颜再难拒绝翻涌的欲念，不知不觉软在他怀抱，“等到不再需要他为止”她无端想起这句话，加重咬舌的力度，“我今晚需要你。”

    “能唔”

    “混蛋，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