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1/1)

    温简推着人。

    “妈!你有点幽默细胞好不好?”温以诺辩解,“我那是玩笑,真的!”

    要不是温承不在,温简真的想怼这孩子一句。

    好的没学多少,满嘴跑火车倒是和温承学了个十成十。

    殊不知,此刻,他们心心念念想着的温承,就在距离不到十米的一辆低调黑色车内。

    “老大,你在这躲着看什么。”安东贼眉鼠眼凑过来,“打开车门下去相认啊!”

    “别怂!”

    傅瑾承冷冷看他一眼,打开车门。

    安东眼中一喜:

    “老大你终于想通了!我劝你…”

    “出去。”傅瑾承指向车门。

    安东:“啊?”

    “你,马上、立刻,给我滚出去!”

    安东傻了:“不是老大,这不是该你出去吗?”

    怎么就换成他了?

    “我不会出现在妈妈和小宝面前。”傅瑾承垂眸,睫毛盖住碧绿瞳孔中的深沉,“至少现在不会。”

    现在,他还不该,不能,更不敢出现在两位亲人面前。

    不止是因为他那两个伯父的残余势力还没解决干净,还有当年一句话都没留下,直接离开的事。

    这么几年来,傅瑾承从来不敢去想,不告而别的自己,在温以诺,在温简,在湾村每天都能看见的村民眼中,是什么形象。

    以及从离开第二年开始,心中冒出来,一直没解决的隐忧。

    安东在傅瑾承“再不下去就让你s晴天娃娃”的目光威胁下,憋屈下了车,照着路边石墩子就是一脚猛踢过去。

    这一脚,踢出了安东的一声惨叫,吸引过来所有能听见人的目光。

    傅瑾承:…

    “滚上来!”

    抱着脚哀嚎的安东记吃不记打,乐颠颠应了声麻溜上车。

    车门合上,车窗升起。

    安东系好安全带,继续龇牙咧嘴揉脚。

    “老大,你这就走了?不再看看?”

    “不用。”傅瑾承声音如常,“之前答应过校长,这次会作为捐款人致辞。”

    安东动作顿住:“…啊?”

    “老大你不是怂的不敢去当面见吗?”

    “你家那谁,也是这学校的学生,你要上台去,铁定被认出来。”

    傅瑾承保持默然,一路到学校内,停好车。

    抬眸看着后视镜中,样貌和离开家时还有五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的自己,无奈苦笑。

    “不会的。”

    “小宝认不出我。”

    甚至十七岁的自己站在面前,也不一定能认出。

    次日。

    并不是那么想参加多人集会的温以诺,一大早被温简从被窝里面扒拉出来,塞进车里,送到学校,藏在大一入学新生中。

    别的学生欢欣  雀跃激动,他只觉得疲惫。

    一大早还没睡醒就被提起,谁的心情都不会好。

    台上的校领导讲话,灌鸡汤画饼画的激情澎湃,调动起现场气氛。

    温以诺疲惫到开始困。

    满脑子都是三个字:

    想睡觉。

    想念他的床他的空调。

    直到校领导讲完,突然提到另外一个人。

    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傅瑾承。

    温以诺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一瞬间,他会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看见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第210章 if线:温简活着 7

    温承离开的四年多里,温以诺和温简,都很默契的在半年过后,再没表现出任何因为温承生出的忧思怀念。

    可温以诺和温简,两人又比谁都清楚,他们都没放下。

    他们从来没有一天,没想起过温承的。

    放学的时候会想起,开家长会的时候会想起,每周的升旗仪式会想起,看见学校里的老师会想起…

    早上叫孩子起床的时候会想起,做饭的时候会想起,晚上等孩子回家会想起…

    想起之外,披着马甲了解温承现在情况的温简,心中还多了埋怨和心疼。

    埋怨都十多年过去,温承这孩子想着为他们好,什么都不说,连她教的最基本的,受了委屈找妈妈都忘记。

    心疼温承在国外,虽然能保证生命安全,但总是会受苦受委屈。

    只是这些,温简从来没告诉过温以诺过。

    她看的很通透,温以诺对温承的感情很深,如果得知她知道温承在哪,绝对会用尽一切手段,也要跟着去。

    前几年都知道温承具体在哪,现在人回了燕京,温简当然也知道。

    只是她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

    小崽子当初走的倒是干净利落,一个标点符号都没落下,那么几年,也是一点联系都没有。

    现在回国,要再相见,也得是温承主动!

    只是她没有想到,还在劝导中的温承,会出现在温以诺的学校中。

    温简送完温以诺回家后,还琢磨着学学心理学,把温承那怂成鹌鹑的小子开导来主动来见他们。

    “阿嚏!”

    温简重重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

    “燕京怎么回事…这个时间段,不该是感冒的高发季啊。”

    与此同时,温以诺所在的开学典礼现场。

    适才昏昏欲睡的少年,盯着讲台上身姿挺拔,容貌绝美,眉宇间带着浅淡冷意,从容矜贵讲述资助理由的男人,一双眼都瞪红。

    温以诺情绪外放的太过明显,哪怕周围的同学沉浸在开学的激动氛围中,也还是被他吸引。

    “…你眼睛怎么了?”坐在温以诺左手边的女生戳戳少年手臂,“没事吧?”

    “要不我给你打个120叫救护车。”

    这目眦欲裂眼睛看着,好像得了什么病。

    温以诺猛然从情绪中抽离,回过神来。

    “我没事。”少年惯有的清润声线中带着颤抖,“想问一下,台上现在讲话那男的,是谁?”

    女生眼睛亮了亮:“嘿!这你可算问对人了!”

    吃瓜和八卦是人类天性,不分男女。

    一听温以诺问台上那个男人是谁,女生也不管周围的人了,凑过来就开始小声往外倒。

    “上面那个叫傅瑾承,是在燕京只手遮天傅家现任家主,也是实际掌权人。”

    “…只手遮天?”温以诺默然一瞬,“当法律和政府是摆设吗?”

    “比喻,比喻嘛。”女生摆摆手。

    “也差不多。”又有一个男声出现。

    女生和温以诺抬头,才发现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好几个人。

    从位置来看,明显是偷摸从其他地方跑过来的。

    “什么叫‘也能这么说’?”温以诺继续疑惑。

    几个富家子弟看温以诺的眼神都很诧异惊讶,但并没有看不起。

    “少年,你真的很天真。”男生拍拍温以诺的肩膀,“有的东西我不敢说,但你要明白就是了。”

    “这世界并不是你在书上看见的理想乡。”

    温以诺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他能说自己很清楚这一不得不面对的事实,只是诧异于,几年没见的哥哥,身份突然那么牛逼吗?

    一双无辜的杏眸倒映出好几个人的影子。

    温以诺长得虽然高,可是脸嫩,又是偏乖巧的长相。

    这么一愣,几个过来八卦的自动对应到他被吓到。

    女生甩男生一手肘:“你看看你,把人吓到了。”

    男生一个字都不反驳:“我的错我的错。”

    “我不说了我闭嘴。”

    “姐你继续八卦。”

    温以诺看着眼前这群男生女生,若有所思: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傅家有关事情的?”

    “咳咳,家里稍微有一点小钱。”男生腼腆一笑,“其实我们几个来这学校,都不是自己想来。”

    “家里长辈说了,傅总都给这学校捐赠投资,证明这里面有值得学习的地方,把我们这几个废物给丢了进来。”

    “就是说。”另外一个接嘴,“我真的都听腻我爸我妈拿着说什么‘傅总在你们这个年纪,都完全接手整个傅家了’。”

    “傅瑾承那变态就是压在我们所有人头上的一座大山!”女生很悲愤,“标准别人家孩子。”

    温以诺心里啧了声。

    想不到他哥换了个地方,照样是所有同龄人的心理阴影。

    “扯远了扯远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开口,“继续八卦傅家。”

    “就这么跟你说吧,讲台上那个看上去是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家伙,把整个傅家,除了他和他亲信以外的人,送监狱的送监狱,送精神病院的送精神病院,送坟墓的送坟墓。”

    “哦对,据说他当年刚被找回来,就要烧自家祠堂;后面更是把自家祖坟都给挖了。”

    温以诺:“好厉害。”

    周围几人:“???”

    “你也是个奇葩。”女生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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