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的丈夫 第96节(2/2)

    邹医生：“……”

    陈元跟植物人没什么区别，陈家父母知道此事后，派医护人员把儿子小两口外带邹医生接回了北京。

    陈元无名指戴着两人的婚戒，这戒指从戴上的那一刻就没有取下来过。陆长青擦完陈元手，又缴了毛巾给他擦脸。

    陈贞一直没说话，陆长青就继续扯：

    陈贞很想问陆长青，他是不是真的不爱自己，可临到头又害怕了。他害怕看到陆长青失望、戏谑的眼神，更害怕陆长青承认不爱。

    陆长青从小就拿罗登三人的心玩，对木偶和男人脾气了解得透透的。他知道陈贞问出这句话，自己是赢了一小半。

    离开北京时，何家维分身的话还响在他耳边。

    陈贞在已经进入梦乡的陆长青鼻子前挥了挥手，然后拿着烟盒走到书房，注视那个他从天津买回来的木偶。

    回北京不到一周，陈母陈父就明显的憔悴、苍老了许多。陆长青甚至能看到陈父鬓角的白发，他望着熟睡的陈元，沉默地点了点头。

    陆长青离开陈贞怀抱，翻了个身背对他，闭上眼睛，像背课文一样：“不，你爱我。但没有陈元的多。天快黑了，等过了今夜十二点，你以后就真的是陈贞了，陈元——会变成我心里的名字。也算是前夫吧。”

    “陈元死了吗？”陆长青怕邹医生告诉自己坏消息，索性自己先问最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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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确定，陈元死后，长青会爱上你。”

    何家维被绑的无法动弹，嘴上仍真诚嘲讽：“我看不一样，陈元比你豁出去得多。”

    陆长青睁眼发现自己睡在沈阳陈家。

    陆长青：“……”

    陆长青刚回北京的两天都住在病房里，等陈元醒，他觉得陈元应该会在某一个清晨或者午后醒来，对他笑着说：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不比那个废物少。”

    “当然不是！只是木偶们的自我意识跟主体有点排斥，目前还没醒。”

    临走前，陈贞还是把那颗心脏留在了陆长青身体里，希望陈元最后活下来能跟陆长青长相厮守。融合过程不太顺利，代表小脾气的小木偶们化为齑粉，只有二号和四号那两个大的，有极强的自我意识，丝毫无伤。

    “或许时间久了，我会忘记我跟他的感情。我跟陈元刚认识的时候，还没有你们，我那时候觉得他是一个有趣，还蛮有低下限的男人。他笨拙却又精明，什么都听我的，很好玩，我也挺喜欢他。哪怕他后面跟我性生活不和谐，我也是在很长的时间后才想跟他分开的。”

    当毛巾滑过陈元深刻立体的眉眼时，陆长青鲜少地叹了口气，低头吻了吻陈元的眉心。

    于是闭上眼睛，笑道：“别管那些啦，你以后就是大房了不好吗？哎——被你艹了两小时，困得很，睡了。”

    很快，陆长青自问自答：“应该会有短暂的开心，开心自己得到了永生。但却跟怪物一样生活在严寒极长的地方。陈元死后，我想在房间里给他立个牌位。”

    不过残酷现实和毫无生息的人使陆长青很快接受现实，他偶尔会给陈元擦擦手，虽然护工已经擦过了，但他还是想找点事做。

    细碎朦胧的阳光从窗纱大片投进房内，在雪白干净的墙壁上留下春的影子。

    陆父陆母一听说陈元车祸昏迷，就担心陆长青的精神状态，看儿子精神状态良好，还有吃游睡登时放心不少。请了不少专家给陈元诊治，但没有多大效果。

    “醒来的不一定是陈元，也有可能是二或者四。就看哪一个想要生的欲望强一些。”

    “那陈元多久会醒？”

    “陈总和木偶回沈阳的时间太晚，二号又没有心脏，他们进去前又打了一架。生命体征和状态都不好，所以我不确定他还会不会醒。”

    陆长青不太理解这个乱七八糟的，只问：“这样打架，陈元醒来会是那种脑子不好的傻逼吗？”

    床头柜放着四部手机，陆长青摸来其中一部，看时间已是三月初四。陆长青一惊，忙给邹医生打电话。

    邹医生道：“分身已经回归主体，没有保留分身记忆。但唯一的坏处就是醒来后发现好几篇论文没写，导师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已经回北京了。”

    陆长青动了动身体，没有以往那种失去意识之后醒来的麻痹，反而是一种清爽舒适。

    陈元没有醒，跟植物人一样睡着。陆长青见他肌肤表面浮起了一层类似树叶的木纹，担心他是不是要死了。邹医生解释说这是一二四的自我意识在打架，都想争夺身体的主导权。

    “等我很久了吧，宝宝。”

    陈贞原本含笑的眼眸倏然静下来，语气也不像方才温柔，“绕了一大圈，你还这样想。你还在认为，我不爱你。”

    邹医生把毫无生气的它们留了下来。

    邹医生记着陈元吩咐，给才睡醒的陆长青倒了杯温水，“没有。陈总他很好，只是……”

    数根烟头掉在地上，迅速垒起一座燃烧后的烟灰堡垒。陈贞抽完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踩着夕阳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陆长青呼了口气，心想还好没死，也不枉费他给陈贞做了那么大一番演讲，“何家维呢？”

    那时陈贞很坚定，他说：“我们是一个人，他面对同样的灵魂，怎么可能不爱。”

    陆长青直截了当地问：“他死了还是失忆了？”

    “还好，没什么问题。”邹医生检查陆长青身上没有任何怪异才松了口气。

    陈父陈母来得很勤，陈母不忍心陆长青在这儿住，和蔼道：“这病房哪儿有家里好，听妈的话，回家住。你爸在医院旁边买了套房子，你住那儿的话多方便。”

    “你就只是跟他长得像，性格不像，对我的爱也没有他的深，”陆长青抚摸上陈贞脸颊，缓缓道：“他能为了我的要求忍受你们存在，可你不会为了我，做出牺牲。”

    陈家夫妻俩对外说陈元是不小心被大货车撞出百米远后导致的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