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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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语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ot;那我跟你一起。≈ot;

    易清昭保持着下蹲的姿势，手里还提着那袋沉甸甸的食材。袋子里的肉和菜，压得她掌心生疼。

    塑料袋被放在台面上。

    很轻的一声呜咽。

    走到大门口时，脑海里又出现了那只脏兮兮的白猫从灌木丛里窜出来，往角落里钻的样子。

    一阵强风吹过来，吹偏了雨，也吹偏了她的伞。

    杯子重重磕在桌子上，咖啡液溅出来，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提着那袋沉甸甸的食材，越过林语，径直走进了厨房。

    佣人们低着头，不敢出声。

    ≈ot;让花店送些玫瑰来。≈ot;严锦书开口打断男人沉浸的表演，≈ot;总要带着去见母亲的，别误了时间。≈ot;

    ≈ot;锦书，回来了怎么不和爸爸说一声。≈ot;男人的声音还是和曾经一样，温润如玉，时间并没有改变他什么。

    加长版的黑车穿透雨幕，在郊外疾驰着。

    太模糊了，她听不清。

    有几滴不知是雨水还是露水的液体，静静仰躺在玫瑰花瓣上。

    雨水冲刷着它们僵硬的身体，把那层脏兮兮的毛发打得更加透湿，紧紧贴在皮肉上。

    走到超市时，裤脚已经湿透了，晕染开一片深色的印迹，在浅色的衣服上格外显眼。

    她回忆着需要买的东西，结账时，又看向一旁的单个火腿。

    是白猫哼出来的，连同呜咽声一起流出来的还有它嘴里的白沫子，又很快被雨水冲走。

    她看着一白一花两团影子，慢慢收回手，把火腿留在它们嘴边，扶正伞柄，走进雨幕。

    没有猫张嘴。

    严锦书淡淡收回目光，≈ot;刚到。≈ot;

    易清昭把火腿撕开，递到它嘴边。

    ≈ot;不用，你蒸米饭吧。≈ot;没等林语回话，易清昭推门走了出去。

    雨滴像豆子一样狠狠砸在她的身上，很快浸透了衣衫，裤脚的那点深色不再显眼。

    楼梯拐角处，男人一身浅亚麻色的定制西服，腕间戴着母亲曾送给他的百达翡丽。

    ≈ot;昭昭！你怎么湿透了，我就说不要出门吧，你快去洗澡……≈ot;林语着急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

    严锦书站在落地窗前，雨滴不断拍打着玻璃。

    男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眉间拧成川字，厉声呵斥道：≈ot;这是夫人生前最喜欢的玫瑰，你们这群人不知道搭个棚子吗！≈ot;

    她撑着伞，不自觉地走向那个角落。

    只剩光秃秃的花蕊还在雨幕中。

    玫瑰花被深黑色包装纸紧紧束缚着，花朵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易清昭蹲下身低头换鞋，声音被挤压着，显得有些闷：≈ot;不想吃外卖。≈ot;

    她撕开一根，送进嘴里。

    ≈ot;像之前那个学生，还敢造你的谣……≈ot;

    ——她没带火腿出来。

    下次不喂了。

    ≈ot;砰——≈ot;

    ≈ot;锦书总是那样懂事、体贴。≈ot;男人转过身对着下人命令道：≈ot;没听到吗？赶紧让人送来，手脚麻利点。≈ot;

    室内开着恒温系统，长年保持着最宜人的温度，屋外的冷热凉暖都和这间屋子无关。

    很难吃。

    没有任何起伏。

    她撑着伞，走进雨里，雨滴猛烈地砸在伞面上。

    ≈ot;最近工作没有麻烦吧？≈ot;男人走下楼梯，接过保姆递过来的咖啡，≈ot;有任何麻烦都要跟爸爸说，爸爸知道你性子冷，不在乎这些。但爸爸会心疼宝贝女儿的。≈ot;

    雨砸在地面又溅起来，染脏了她的裤脚和鞋。

    火腿还剩一袋零四根。

    ≈ot;要不是爸爸找人处理了，你还得受委屈。爸爸捧在掌心里的女儿，他敢这么对你！≈ot;

    第27章 名为希冀的骨灰

    呜咽声没有了。

    雨滴砸过地面，留下深浅不一的小坑。

    男人接过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语重心长地开口：≈ot;锦书啊，爸爸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爸爸这辈子最爱的就是你和阿桉了。≈ot;

    雨滴顺着玻璃成股流下，压弯了花梗。严锦书看着花圃里的红玫瑰，花瓣散落一地，如同母亲身下的血泊。

    易清昭又递给三花。

    冷风却仿佛穿过玻璃吹在她的身上，激起神经上的刺痛。

    她伸手拿了两根火腿，一并结了账。

    ≈ot;嗷……≈ot;

    白猫和三花紧贴着侧躺在地上，浑身的毛都湿透了。本来脏兮兮的毛发，此时染上了泥泞，更脏了。

    十月一，似乎是为了应景，早早就下起了瓢泼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