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易清昭在黑暗里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又一瞬不瞬地望向夜色里的她。

    ≈ot;你右眼尾没有痣。≈ot;她说。

    ——不算撒谎。

    易清昭诧异地抬头，对上严锦书似笑非笑的眼神。

    ≈ot;走了，我送你回去。≈ot;

    ≈ot;我……≈ot;

    直到易清昭坐上车，她都还一脸茫然、困惑。

    ——严锦书，毛茸茸。

    明明很浅，很短，甚至没有强光的照射，她根本看不到那些绒毛。可易清昭依旧固执的认为应该用毛茸茸形容。

    易清昭点头，又发现她看不到，才嗯了声。

    易清昭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在夜幕里勾勒她的轮廓。

    她又看了严锦书一眼，对方依旧不打算开口。

    ——没有。

    ≈ot;砰、砰、砰。≈ot;

    易清昭没回话，而是又认认真真地打量起严锦书的侧脸，而后才告诉她。

    严锦书意外地看着她，绿灯此时亮起，车辆平稳起步，严锦书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对着身旁人开口：≈ot;你在找我脸上的痣？≈ot;

    严锦书好一会儿才移开手，露出掌心下惺忪的睡眼，眼皮懒懒地耷拉着，眸子里没了往日的疏离。

    ≈ot;易老师很开心？≈ot;

    第30章 严锦书，毛茸茸

    易清昭垂下眼眸，感受着身体被填满的平静。和那日的平静一样，但又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鼻尖萦绕的那股松香却更加清晰。

    ≈ot;好。麻烦严老师了。≈ot;

    眼睛因为长时间的不眨眼变得干涩，她却依旧一眨不眨地望着≈ot;罪魁祸首≈ot;。

    许久，严锦书放下手就这窗外的亮光望向她，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易清昭刚张嘴想说没看什么，又被自己生生咽下去。

    视野被窗外的突然开启的路灯猛然提亮。

    直到车辆停在红绿灯路口，易清昭对上严锦书投来的探询的目光，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ot;没什么。≈ot;

    前面突然射来一道强光，很快就消失，但刚刚射在她脸上的时候，易清昭能看清她脸上的细小绒毛。

    严锦书只点了点头，指尖勾起桌上的车钥匙。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看不出来信了还是没信。

    ——严锦书。

    易清昭偏头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抿唇。

    ——想触碰。

    ≈ot;七点零五。≈ot;

    易清昭则大着胆子继续端详。

    锁屏上有几条林语的微信未读消息，下午五点多发来的。

    ≈ot;找到几颗？≈ot;

    又一次被松香包围。

    ——蔫巴巴的。

    天色渐沉，身旁人熟睡的面孔变得模糊，就连眼尾的小痣也被夜色吞没。

    易清昭的视线落在她的嘴角，又回到她的眼睛。

    ——想靠近。

    易清昭对上她的视线，眨了眨眼，坦然开口：≈ot;我没注意时间。≈ot;

    易清昭抿住下唇，飞快地瞥了一眼严锦书，对方正闭着眼，拇指压在太阳穴上揉。

    ≈ot;易老师在看什么？≈ot;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刚睡醒特有的沙哑。

    ——想被那股松香彻底吞没。

    零星几声脚步在门外忽远忽近，而后彻底消失。

    ≈ot;怎么不走？值班表上不是有时间？五点半就结束了。≈ot;

    车外的亮光透过车窗柔柔地铺在严锦书脸上，她下意识端详起严锦书的右眼尾。

    ——严锦书好像……不喜欢她撒谎。

    没人再开口。

    也看不到她。

    ≈ot;几点了？≈ot;

    她的确没有注意时间。

    ≈ot;易老师打算找到几颗才罢休？≈ot;

    ——右眼尾没有痣。

    那时的她在做什么？

    ≈ot;只有一个。≈ot;易清昭顿了顿，补充道，≈ot;在左眼尾。≈ot;

    越来越黯淡，伸手不见五指。

    易清昭愣住了，严锦书仍旧目视着前方，没有看她。可她为什么知道自己在看她，易清昭一时忘记了回话。

    她看到严锦书的眉头紧蹙，手掌覆上双眼抵挡这突如其来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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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清昭又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了，她僵硬地把视线从严锦书脸上移开。手机第一下摁到音量键，第二下屏幕才亮。

    严锦书溢出一声轻哼，没说对也没说不对。

    ≈ot;什么？≈ot;

    躁动了一天的心跳，此刻奇迹般的平静下来，在胸腔里稳定、规律地跳动着。

    严锦书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