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黑暗里，那双干涩的眼睛眨了又眨，八个字在她嘴里反复咀嚼。

    3分钟。

    易清昭一只手握着手机，另只手覆在这手下面。

    【avec toi：好的！立刻为您安排专送！请问蜡烛需要几岁？】

    22:13

    【js：什么都可以？】

    窗帘缓慢合上，挡住了繁华的喧闹。电视里还在不断传出人物的说话声。

    【js：想送什么？】

    严锦书抱起手臂，闭上眼，声音断断续续流进她的耳朵。

    等待的时间变得漫长。

    一年还是几年？

    【avec toi：[图片]】

    【js：易老师的时间，可以吗？】

    。

    足够了。

    挤压、握紧。

    ——两秒钟。

    熟悉的窒息感再度攀上脖颈。

    屏幕亮起，勾起的唇角被亮光模糊。

    【js：32

    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19:32朋友圈

    屏幕上是和那人的对话框，最后一句话是二十一点二十七时，自己发送的祝福。

    挤进厚重窗帘的那抹亮光离开，房间彻底黑暗，就连手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

    【avec toi：不好意思，今日订单已满，不接急单。】

    22:41

    【用户dyhfsed：一小时送到。】

    易清昭没有抬头，没有转动眼睛。

    手机的震动拉回了她的思绪，视线扫过左上角。

    胸口停滞住，没有了起伏。房间变成真空，每一次呼吸得到的只有快要爆炸的肺部。

    ≈ot;滴答、滴答≈ot;

    【12：严老师，我想送你礼物。】

    直到软烂，直到碾成粉末，吃进胃里，她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ot;滴答、滴答。≈ot;

    只有肩膀以下的部分。

    仅她可见。】

    【js：谢谢易老师的祝福。】

    三十七分五十二秒、五十三秒，五十——

    指尖快速敲下几个字，发送。

    【12：不客气。】

    她解开衬衫剩下的三颗扣子，扔进衣篓。

    ≈ot;嗡——≈ot;

    手机被扔到一边。

    【js：周末易老师请我吃饭，方便吗？】

    嗓子像被那八个字的粉末糊住了一样。

    【avec toi：？】

    七次触屏。

    18:47

    【用户dyhfsed：收款码。】

    牙关无意识地咬紧，咬肌开始发酸。

    脚步踩过摆动的长针，易清昭停在两人门前。两扇紧闭的房门，没有一处缝隙吐露出微光。

    手里传来的震动感猛地解开了肺部上的镣铐，易清昭猛地张大嘴，贪婪地汲取唯一的氧气。

    指尖点开≈ot;12≈ot;的头像，删掉，输入了新的两个字。

    心脏发出的噪声震耳欲聋。

    【用户dyhfsed：[支付凭证：5000元]】

    神经逐渐平缓。

    【12：不客气。】

    【12：只要我可以获取的东西，什么都可以。】

    【12：方便。】

    黑暗里，不变的是长针摆动的声音和沙发上被幽幽蓝光勾勒的人影。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空。

    干涩。

    ……

    ——自己得不到什么？

    严锦书双腿交叠，满意地打量着刚发出去的照片——6寸的慕斯蛋糕上插着正在燃烧的≈ot;32≈ot;，蛋糕身后的玻璃映出她独自一人的身影。

    五个字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刃，刮过她生锈的齿轮。

    心脏猛烈的跳动还没平复，回复就已经送达。

    【12：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想问你想要什么？】

    18:44

    一秒又一秒。

    【用户dyhfsed：32。】

    ——自己有什么？

    手指按住屏幕，阻止它的熄灭，继而敲打。

    第39章 我想要易老师的时间

    急促、剧烈。

    肺部里的余气见底，彻底没了呼吸

    突然，她猛地起身，沉重的头发紧贴着她后背，遮盖住突出的蝴蝶骨。

    【21:27】

    ≈ot;滴答、滴答、滴答……≈ot;

    拇指花了三十七秒，触碰了七下屏幕。

    手指穿过后颈，又从发间滑出，捞过一旁的手机，在外卖平台挑了一家最近的蛋糕店，下单了排在第一位的蛋糕款式。

    时间的流逝是如此清晰。

    【木偶：严老师，生日快乐。】

    【js：好，那就提前谢谢易老师的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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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户dyhfsed：一小时。】

    很单薄的一句话。

    身下的沙发震动一下，严锦书睁开眼扫过墙壁上的时间。

    [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