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边上小食肆[美食] 第53节(2/2)

    汴京民间叫馄饨是馉饳儿,只有文人雅客或者高门会称呼它为馄饨,而且在冬至时,家家户户必会吃馉饳儿。“肥冬至,瘦年”的意思是说都在冬至大吃大喝了,过年就没银钱吃了。像大户人家还会做各种颜色的馄饨皮,馅料也多,就连盛馄饨的器皿都有要求,据说还有花哨的百味馄饨和精致漂亮的丁香馄饨。

    沈嫖想说这小郎君十分孝顺,“当然,那我把料汁配好,回去后直接浇在菜上即可。”

    沈嫖回了一个礼,“今日吃些什么?”

    “多谢娘子,有劳。”

    沈嫖把所有的皮包完,大概也有五十多个。馄饨皮能透出鲜红的肉馅。在院子里拔一根葱,掐两片哀黄白菜的菜叶,清洗干净,两个碗里,挖一小汤匙的猪油,再放虾米、盐、酱油、香油。

    沈嫖坐下,“再好看的吃食都是用来吃的,这个你得向慧姐儿学习。”

    沈嫖先喝口汤暖和一下,猪油香而不腻,馄饨皮薄的感受不到,十分满意,好久不做,压皮的手艺没丢。

    沈嫖把烩面端上来。“两位慢用。”

    蔡诚看到沈小娘子忙碌的身影以及脸上的笑时,心情总是会格外好。

    赵恒佑又道谢,才又坐下和老师说话。

    程家嫂嫂哈哈笑起来,“肥冬至瘦年,这还没到冬至呢。你就吃上馉饳儿了。”

    “是。”她拿起汤匙盛一个,清澈的汤上面飘着一层油花和翠绿的葱花,馉饳儿裹着一层透明的皮,吹一下热气,入口的瞬间皱下眉头,她好像没尝到味道,就瞬间在嘴里化开了一样,又接连吃了两个,“阿姊,这个会自己化。”

    赵恒佑多日不吃,闻着这香味,面皮白嫩爽滑,怪不得大哥哥说比御膳房的好吃百倍。

    蔡诚要了两份面,赵恒佑有了上回的经验,“沈娘子,劳烦凉菜可以给我留一份吗?想打包带回家给我阿娘爹爹尝尝。”

    “阿姊,这是真的啊?”

    “哟,我就听着这咚咚响,这一大早就剁肉,做什么呢?”

    程家嫂嫂想着也是,又指了指自己手中的饼,“你瞧,我刚刚烙出的热乎饼,夹上这酱豆,真是香得很,我家官人就着酱豆一口气吃了三个饼子,现下还在家里吃着呢。”

    沈嫖继续剁肉馅,等到穗姐儿起床刷牙时,肉馅已经剁好了,开始擀馄饨皮,其实馄饨皮不是擀出来的,是压出的,用擀面杖先把皮擀成长方形的样子,然后再折叠,一点点地用擀面杖斜着压过,不断地折叠压过,再折叠,最后会得到一张薄如纸张的大面片,然后把周围整齐的地方切掉,最后折叠起来切成四四方方的馄饨皮。

    赵恒佑知晓这件事,“是,学生记下了。”

    沈嫖昨日尝过,又给她讲别的吃法,“嫂嫂可以挖出来半碗酱豆,切些葱花在上面,放到锅里蒸热,出锅后滴些香油,会更香。”

    穗姐儿拿着汤匙想起慧姐儿笑起来,想起那日喝的奶茶,她跟阿姊说,不用给我画画,我只想快点喝到嘴里。

    “问沈娘子安。”赵恒佑十分有礼,他这两日有些忙都没陪着老师来。

    “谢过嫂嫂了,我拿个盆倒一下。”她拿过盆把螺蛳换出来,这还挺多的,只能让它先吐吐泥。

    邹家大郎问过邹远,知晓食肆晌午开门,特意赶着时间过来,一进来还以为自己眼花了,闭上又睁开才确定眼前人,又后退一步看下食肆,才知晓自己并未走错地方。

    穗姐儿点头如小鸡叨米,吃得埋头不语。

    程家嫂嫂听着忙点头,她吃的是凉的,明日就试试热的咋吃。这么说着又想起自己来的正事。她指了指地上的陶罐里,“这是我娘家哥哥给我送的螺蛳来,我特意给你分一些。”螺蛳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但胜在新鲜。

    沈嫖有些惊喜,起身看过,个个都活着,水中还有水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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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外出注意安全,听闻你舅舅在到处给你搜罗物件,我既然是你的老师,也多句话,以后遇到你舅舅也多少给他些面子。”

    蔡诚今日评过他的文章,虽然与这位身份尊贵的学生相处的时间短,但也知晓他的性子,话不多,杀伐果断,曾经一位侯爵家仆仗势欺人,夺百姓良田,又逼得人家全家到开封府告状。恰逢那时他刚刚做府尹,家仆按律法应当流放,他为了敲山震虎下令杀了,那位侯爵觉得在汴京颜面尽失,在朝堂上不断参他。他倒好直接把侯爵老丈人家中贪污的事情又揪了出来,自此后,再无勋贵敢嚷嚷。

    穗姐儿又把炉子的通风盖打开,洗好的陶罐放两瓢水。

    程家嫂嫂听着声音就直奔厨房里来,另外一只手中还拿着一块热腾腾的饼子,中间夹的就是昨日做的酱豆,汁水已经浸到饼里。

    沈嫖笑着点下头,“蔡先生客气了,趁热吃吧。”

    沈嫖继续扯面。

    但为君者手段太过强硬也并不是好事,愿此次历练能多少磨炼一些。

    锅开,先烫菜叶,然后煮馄饨,不过一会儿,馄饨皮变得透明,逐渐漂浮起来,捞出馄饨,又把剩下的肉末放到大勺中,在锅里烫熟,最后倒入碗中,又放些切碎的萝卜丁,两个人在家时,就直接在厨房的小桌上吃饭的,也暖和。

    “这不是天冷,我想着包些馉饳儿,等到穗姐儿也能带去女学,晌午吃起来也热乎乎的。”

    蔡先生倒是日日都过来,每次都会带着自己的老仆,两碗面,一份凉菜。

    沈嫖才刚刚把凉菜给打包好,料汁也已经调拌齐全,就看到昨日来的邹家大郎有些奇怪的举动。

    沈嫖做得更不一样,她和的面是来做温州的敲馄饨。

    穗姐儿眼看着阿姊那么把皮擀出来,现在闻着香味,都有些不舍得吃了,“阿姊,馉饳儿太好看,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吃。”

    程家嫂嫂还要回家喝汤,不让沈嫖送,自己拿着盆就回去了。

    “是皮薄馅多,快喝,剩下的我给你带到女学去,晌午煮着吃。”

    “馉饳儿。”

    沈嫖把穗姐儿送到女学,回来就开始忙活晌午的,今个动作快,她把包子都蒸上了,距离正午还有一会,坐下来喝口茶,就见到蔡先生带着他的那位学生过来。

    穗姐儿把院子里收拾好,又帮阿姊给蒋家哥哥付完钱,就站在案板旁边,最后看到变成一张薄得能透光的皮,小嘴惊讶得都合不上。

    沈嫖把馅调好,坐下来包馄饨。她手很快,一会儿一个。“对啊,还能是假的。”说完又看自己包的速度,“不用烧火,在炉子上下就行。”

    赵恒佑在此处见到邹大郎,在心中略略思索后,就不觉得奇怪,邹家二郎都是这里的熟客,且邹家都十分珍惜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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