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1o5节(2/3)

    境外的绑架事件,营救起来不比在国内, 所有的行动都要考虑到一个重要原则, 就是不能影响他国主权。所有行动必须在尊重他国主权和法律框架的前提下进行, 这意味着不能派遣成建制的武装力量进入,不能公然进行军事营救, 每一步都必须谨慎再谨慎, 合法再合法。

    所以他动用了自己的渠道,联系雇佣了第三方安保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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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寒栀,我有时候真的拿你没办法。先这样吧,我再考虑一下。”郁士文轻叹一口气。

    “吉利斯坦外交部的最新回复是什么?”郁士文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他甚至在私下里,对曾是他战友的陈队下了死命令:“如果出现任何意外,我授权你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包括暴露部分隐藏力量,也要确保应寒栀安全撤离。优先级高于一切其他目标。”

    这就是现实。一个孱弱的中央政府,一个多方割据的混乱地区,他们除了这些场面话,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也提供不了。

    有工作人员当即表示:“郁主任,吉利斯坦国这边的情况我们这几天都看到了,名义上有个中央政府, 但那些部落武装和军阀, 根本听调不听宣。就算他们中央总统府想配合我们, 命令也未必下得去!让应寒栀一个人深入那种地方,跟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别?”

    郁士文心中那根紧绷的弦,被某种复杂的情愫轻轻拨动。

    家书顺利递出后, 绑匪方面沉寂了三天。这三天,焦灼感如影随形。应寒栀与工作组不断细化着各种预案,郁士文与吉利斯坦国相关部门的沟通也保持着最高频率。

    她看向郁士文,眼神清澈而坚定:“如果有这个必要,我愿意去。我也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去做无谓的牺牲。”

    第102章

    他当然知道这可能是陷阱,但绑匪给出了唯一的接触渠道,这也是他们三天来唯一得到的、指向性明确的回应。拒绝,可能意味着被绑架的多名中国公民最后生还机会的消失。

    那眼神里有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还有一种我可以的请战之意。

    郁士文没有立刻回应。他站在大幅的吉利斯坦地图前,指尖在地图上那个被标注出的地点缓缓划过。那里是山脉、峡谷与荒漠的交界处, 地形复杂,历来是非法武装和走私者的乐园。吉利斯坦政府军在那里只有几个象征性的哨所,影响力微弱。

    口信附带了一个地点:一个各方武装势力交织的复杂区域。时间定在次日傍晚。

    他是总指挥,理应坐镇中枢,运筹帷幄。他肩负着整个行动的责任,关系到多名公民的生死,也关系到国家的外交形象。他的安全不容有失。这些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懂。但此刻,这些道理在应寒栀那双清澈而勇敢的眼睛注视下,变得有些苍白无力。

    应寒栀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清晰而平稳地回答:“郁主任,如果我的前往能打开僵局,能为我们确认被绑架人员的现状、建立沟通渠道创造唯一的机会,我愿意去。而且里面有我的父亲,我责无旁贷。”

    这个命令是严重违背常规行动准则的,将个人安全凌驾于整体任务目标之上,一旦事发,足以让他受到严厉处分。但陈队从他眼中看到了说一不二的决心,并未多问,只是沉默地点了头。

    第四天清晨, 对方终于通过中间人传来口信:“信收到了。谈判, 可以谈。但必须是递信的人, 亲自来。”

    最后这句话,是对郁士文,也是对整个营救团队的信任。

    压力如山,全部压在了郁士文肩上。他必须做出决策,一个可能决定好几个人命运的决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应寒栀身上。这不是简单的命令,这是将选择权部分交给了她自己。

    消息传来,临时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凝重。

    他喉结微动,最终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什么也没再说,转身离开了窗边,走向自己的临时办公室。

    “嗯。” 应寒栀点头,看着他,“你……早点休息。”

    “怕。” 她诚实地说,声音却很稳,“但就像我之前说的,更怕什么都不做。而且,我相信你的安排和保护。”

    “如果让你去,你怕吗?” 郁士文又问,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站在一旁的应寒栀。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脸上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沉静的专注,正认真听着专家们的分析。感受到他的目光,她抬起头,与他视线相交。

    他甚至在心里快速推演过,如果自己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关系和影响力,强行推动自己作为接触代表的可能性有多大。结论是:微乎其微,且后果难以预料,很可能会打乱整个营救部署,甚至引发更高层面的干预和叫停。这无疑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可不明智的念头一旦生出,就像野草般难以根除。尤其是在夜深人静,当他独自面对地图上那个刺眼的标记时,想象着可能发生的各种意外……绑匪临时变卦、现场爆发冲突、通讯中断、甚至更糟的情况……那种将她置于险境而自己却只能在远处等待的无力感和焦灼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负责联络的使馆工作人员立刻回答:“他们表示高度重视,愿意提供一切必要协助,包括情报共享、边境通道便利,以及……在必要且可能的情况下,协调当地有影响力的部落长老进行斡旋。但他们也坦言,对于指定区域的某些武装派别,中央政府的影响力有限,无法保证绝对安全,也无法承诺军事力量的快速介入。”

    郁士文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完全将应寒栀仅仅视为一个任务执行者。她的安危,牵扯着他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这种情绪的强度,甚至隐隐超出了他对其他被绑人员安危的关切,这让他感到一丝自我厌恶,却又无法控制。

    “应寒栀。”郁士文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绑匪指定你去。理论上,你有权拒绝。我要你基于对自身安全的评估,给出最真实的回答:你是否愿意承担这项任务?”

    应寒栀沉默了几秒。怕吗?当然怕。想到可能面对荷枪实弹、穷凶极恶的匪徒,想到父亲可能就囚禁在附近,想到自己一个不慎可能满盘皆输……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心脏。但……怕不能解决问题。

    所以谈判也好,武装打击也好,最重要的是要得到吉利斯坦国的配合与支持,但对于这样的国家, 往往政府方面多方势力盘更复杂,稍有不慎,就容易造成人质被撕票的死亡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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