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楼人 第6o节(2/2)

    沈白收回视线，手上一直没松劲儿，面容冷峻淡漠，手上力重千钧。

    唐辛带入自己想象了一下，仍然反对：“不是吧，我感觉还是应该去抠手。”

    刚躺下，沈白还没骑上来，他又突然坐起来，起身去拿了手套戴上，还戴了双层。

    他指了指旁边的物证袋，里面是还没来得及送到物证科的徐荣的衣物、随身物品，其中有一包拆封剩一半的烟，没有打火机。

    沈白：“？”

    沈白命令：“用力。”

    江苜什么都没说，轻轻把门关上就走了。

    唐辛后背僵了一下，没回头。

    这时，门从外面推开，江苜站在门口张着嘴似乎是想说话，见到两人这个架势愣在原地。

    他躺在地上左右扭头看了看自己被摁住的手腕，莫名其妙地问：“你摁我手干什么？”

    沈白眉头紧蹙，再次开口催促：“再用力。”

    唐辛的脸因缺氧一点点变红，不安地扭动起来。

    这时，沈白抬起头，和他四目相接。

    徐荣指尖已经完全焦黑碳化，被烧成这样基本上提取不出dna。

    沈白坐起来：“怎么了？”

    沈白撇开脸。

    过了一会儿，沈白缓缓开口：“你在想什么？”

    沈白看了看地上，找了片干净的地方躺下，招呼唐队长：“上来。”

    沈白：“未必，他用的可能是死者的打火机。”

    唐辛蹙眉：“这更不对，死者被掐着脖子，反抗的时候肯定是去抠脖子上的手。”

    “情景重现。”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唐辛：“怎么实测？”

    “我做不到。”唐辛背对着他，声音嘶哑：“这太奇怪了。”

    沈白：“我又没说死者抓的是他的手。”

    沈白转头看向他：“你在质疑我吗？”

    主动躺好，还对自己说“上来”，这谁能忍得住？

    他下意识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觉得自己会抠沈白的手。双层手套戴起来，他抓也好，挠也好，不会真的在沈白手上留下伤，反正他们也只需要知道真实反应。

    沈白就没有什么心理障碍，双手掐住唐辛的脖子，一上来就发力。

    沈白闻言眼睛微微一动，看着他没说话。

    两人躺的地方正好在柜子旁边，从门口的方向看过来，唐辛的上半身被遮着。江苜看不见沈白掐在唐辛脖子上的手，只能看见沈白姿势豪迈地骑在唐辛身上。

    唐辛抬头，眼睛黑亮：“你不能真把我掐死吧？”

    唐辛做不到，只好和沈白调换了位置。

    戴好手套，唐辛怕自己反抗过程中会忍不住把手套摘下来，还拿胶带在手上缠了好几层。缠好后圆不隆咚的，活像叮当猫的圆手。

    唐辛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掐脖子，于是又松开手去圈他的脖子。温热的脖颈贴着他的掌心，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轻轻的脉动，仿佛自己轻轻一扼就会断掉。

    唐辛大脑瞬间就懵了，迟疑了一下，骑到他的腰上，大腿抵在腰侧两边，绷着劲儿不敢完全坐下去。自己人高马大的，全部坐下去不得给他压吐血啊。

    情景模拟这种事在他们办案过程中很常见，有时候光在脑子里推理会忽略很多现实细节，直接场景重现则事半功倍得多。

    沈白甚至还能说话，他躺在那皱眉不耐烦道：“你到底会不会用力？”

    沈白给他解释：“人被大力掐住喉咙后，只要几秒钟小脑就会缺氧，无法进行精细的手部动作，抠对方的手还要扭转手腕。更何况脖子在受害者视线盲区，在缺氧无意识情况下，人只会攻击视线内的部位，比如手臂、面部、腹部。”

    唐辛一点点加力，可仍没到能让人窒息的程度。

    唐辛一边戴手套，一边说：“还原归还原，不能真把你抓伤了，法医的手是吃饭的家伙。”

    沈白看着他那两坨莫名散发萌感的手，问：“你就这么信得过我？”

    “你还想不想破案了？少废话。”沈白指了指地，面无表情：“你要是不行，躺下换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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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辛突然想起来什么，拧眉道：“这不对啊，你不是说凶手是戴着手套行凶的吗？怎么还会在死者指甲缝里留下人体组织？”

    被质疑专业在任何时候都是沈主任不能忍受的事。

    唐辛回神，手上施加了一点压力，但远远不够。

    唐辛猛地松开他，霍然从他身上下来。

    唐辛：“人在遭遇生命危机的时候会本能自救，如果是我肯定是去抠虎口，直接解除威胁源，这才是人在自救情况下应有的下意识反应。”

    弄好后，唐辛在地上躺下来，沈白上去坐下，膝盖跪在他腰两侧，身体紧密相贴。触感……很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唐辛甚至能隔着布料感受到他那个部位传来的体温。

    沈白：“又怎么了？”

    然后，他抓住沈白的双手，分别摁在他头的两侧。

    唐辛：“烧伤部位控制得很精准，都在指尖上，应该是用打火机烧的，随身带打火机，凶手大概率有抽烟的习惯。”

    两人的讨论陷入分歧，一个基于生理反应，一个基于常识直觉，谁也无法说服谁，沈白想了想说：“我们实测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