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楼人 第1o6节(2/2)
唐辛多日来积攒的心酸和委屈在看到妈妈的时候就蠢蠢欲动，这句话一出来直接让他破防，他突然趴在桌子上，痛苦地叫唤了一声。
过年期间的值班表排出来了，大年三十这天唐辛值班。
叮——
唐辛很不幸地每一条都中，而且他妈陈主任每年也要留医院值班，估计比他还忙。所以唐辛从警这些年，几乎每个除夕都是在值班。
怕唐辛不知道什么是羊毛卷，他还贴心地发来了网图，带唐队了解当今社会男青年的时尚潮流。
接下来，两人都没说话。
唐辛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关心，问：“头疼吗？”
唐辛闷声道：“我觉得你的逻辑很有问题。”
唐辛看着面前的碗：“……今年年底尤其忙。”
唐队耷拉着眼皮，回复。
小青年回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包。
沈白盯着地面，说：“事实就是你身边的人都希望你早点成家，有这种压力在，我们之间不可能长久。”
陈主任身材清瘦，知性优雅，眼角的细纹都带着岁月沉淀的魅力，就像一本加密的书，封面不标年纪，只能从充满智慧的眼神和沉稳的举止看出她很有阅历。
〔刚我们俩又吵了几嘴，他还是不让我烫，说什么烫了之后头发掉床上，都分不清是哪里的毛！〕
小青年说跟男朋友吵架了，因为马上过年了，他想烫头，烫个羊毛卷，男朋友不让。
唐辛回复。
唐辛突然开口：“是因为我相过亲吗？”
那时他们又没怎么着，唐辛相亲也好，恋爱也好，自己都管不着。
小青年那边还源源不断地发消息，很纠结，问唐辛到底该不该烫这个头？
两人都忙，一年到头见面次数不多，每次见面唐辛都会把自己好好捯饬一番，打扮得精神点。今天他穿了件黑色长款羊绒大衣，气场很足，这衣服也就他这种个头穿上后能不被衣服压着，换个人穿都直接拖地了。
沈白转头看他。
唐辛喊了声妈，看着她在自己对面坐下，问：“路上堵车吗？”
唐辛拱火目的达成，把手机揣回兜里。
这种眼睁睁看着关系疏远、缝隙变大，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快把人逼疯了。
〔你烫完再染一下，就能分清了。〕
陈主任：“每年年底都忙，没见你瘦这么多。”
“……”沈白无语，抬手搓了搓额头，没说话。
不过除夕当天，母子两人还是都尽量抽了空，一吃晚饭。下午五点多，唐辛开车到定了包厢的饭店，将车泊好，进了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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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
缓了一会儿直起身，看着眼前发呆，松弛而清冷的暮色，院子里刮着干枯的冷风，一转头，看到了同样在抽烟的唐辛，两人大眼瞪小眼。
过了几分钟，小青年回复。
节假日的值班人选有点讲究，算是不成文的规定。男警、单身、本地人、住得近、会开车（手动挡高于自动挡）。满足这几个条件的，基本就是节假日值班的不二人选。
唐辛眉头紧锁：“我相了亲就说明我以后会结婚？我买了刀就说明我以后会杀人？你太信任推理，这是不是有点不尊重事实？”
唐辛看着他身影消失，收回视线看着暮色中空落落的院子，心里揣着梳不开的乱麻，眨了眨有些发热的眼。
冷风卷着地面零星的几片落叶，又穿过屋檐，咻咻而过，仿佛大地沉入幽暗前的悠长吐息。
唐辛搓了搓脸：“年底忙。”
菜单是提前定好的，除夕当天，这家店只接年夜饭。冷盘上完，陈主任正好推门进来，时机卡得刚刚好。
进包厢，他在手机上跟陈主任确认了她抵达的时间，就让服务员上菜了。
包厢空气芬芳，门口摆着喜庆的金桔，桌子中间的花瓶则清清爽爽地插着白色铃兰，陈主任隔着花影看了儿子一会儿，说：“你瘦了。”
陈主任回答简洁：“堵。”
唐辛看了看他明显疲惫的脸，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烟，他都不知道沈白还会抽烟。不过最近确实忙，压力都不小。
沈白：“累。”
沈白撇开脸，蹙眉：“我没那么想。”
手机响了，唐辛点开微信，小兔子头像。
大过年的，谁都别想好过。
唐辛狠狠吸了口烟，咬牙冷笑：“我该长的长，该久的久，不能长久你该找找自己的原因。”
唐辛看着他，张了张嘴，问：“你怎么了？”
沈白嗯了一声，不打算和他争辩。
吵吧，吵架吧，都别好！
“……”唐辛恍惚觉得自己不是刑侦支队长，而是居委会大妈。
第91章 述情障碍
陈主任：“哦，我还以为你失恋了。”
在花的映衬下甚至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让陈主任的慈母心泛滥起来。
态度冷漠得让人心寒。
沈白摇摇头，他出来时没穿外套，坐一会儿有点冷，起身进去了。
陈主任一愣，起身走到对面坐在他身边，问：“怎么了？”
唐辛扯起嘴角，自嘲一笑：“因为我相过亲，在你眼里我就不干净了？”
天色灰蒙蒙透着蓝，沈白握拳支着头，表情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烟灰色粗线毛衣，眼底乌青明显，瘦伶伶的，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