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1/1)

    祁时鸣燃起了一抹希望,立刻走过去询问:“奶奶,你见我爸爸这段时间去哪儿了吗?为什么我一回来人就不见了?”

    老太太有些意外道:“你爸?这我也不太清楚。我就琢磨着好几个月没见过你们。还以为你们搬走了呢。”

    “你不如去医院看看?我记得你爸好像经常往医院里面瞧,是不是?”

    “你这孩子也是,平常不给家里面打电话吗?”

    老太太是个传统的老人,说着,帮忙出主意。

    话音刚落。

    少年转身踉踉跄跄的跑了。

    医院是附近有名的大医院。

    祁时鸣经常会往医院里面交钱,他去前台那边调查资料。

    可是医院那边查询了半天,皱着眉询问:“你确定你没有查错吗?”

    祁时鸣手有些抖,“没有,您再查查。父亲最后一次交医疗费的时候是多久?”

    “他现在人联系不上,我很担心。”

    祁时鸣伸手摁住自己的心脏,脑海里的那根弦,被紧紧崩在一起。

    医生那边详细调查。

    最终还是没有结果。

    祁时鸣怎么能相信?

    他浑浑噩噩地走出来。

    蹲在地上伸手抱住脑袋,无助的像一个迷路的小朋友。

    拿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曾经的联系方式。

    恰好在这个时候,

    手机显示了一个陌生的来电。

    祁时鸣伸手划开接听。

    父亲那边的声音虚弱极了。

    “阿鸣,你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

    祁时鸣立刻站起,咬着后槽牙逼问:“你现在在哪?!现在在医院,你身体情况已经这么差了,为什么不在医院治疗?”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努力帮你赚!我在这个世界上就你一个父亲,知道我联系不到你的时候,我有多难过吗?”

    祁时鸣声音抽噎。

    人真正难过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他憋了半天,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医院这边建议我转移部门,到了一家更好的部门公司。”

    “前一段时间一直在昏迷,才跟你打电话过来……没关系阿鸣,不用担心,爸爸会照顾好自己。你和你弟弟要好好的,知道吗?”

    祁连县声音越来越低。

    像是在交代什么遗言。

    祁时鸣死死地抓着手机继续逼问:“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祁连县:“在附中医院,等一下,我找人帮我发地址。我现在的情况很好,医生让我好好休养。你不用太挂念。”

    祁时鸣直接挂断了电话,伸手拦了一辆车。

    他坐上车的时候,警惕的环顾着周围。

    事情绝对不会像祁连县说的那么简单。

    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他前脚刚去医院,后脚消失那么久的父亲就给自己打电话了。

    有人在帮他照顾父亲?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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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时鸣在社会上滚打摸爬混迹的久了。

    他佯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赶到地方的时候,看见坐在病床上的祁连县。

    浑身插着管子,脸上还透露着一种无力的沧桑感。

    瞧见他进来,立刻挣扎着从床上坐起。

    “阿鸣,这么久了,你终于舍得回来看我了。”

    祁连县老泪纵横。

    “工作忙不忙?最近辛苦吗?”

    “孩子,你好像瘦了很多?”

    “你跟你弟弟是吵架了吗?他的脾气就那个样子,不要跟他计较太多。”

    祁连县说着,伸手握拳放在唇边,使劲咳嗽了两声。

    猩红的鲜血喷溅在手掌上。

    祁时鸣想说的话全部都哽在嗓子里,他轻轻点头。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谁能够和家人计较太多?

    祁连县日子眼看就所剩不多,两个人能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他也是不孝,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打过来一个电话。

    好在周围看起来把父亲照顾的还不错。

    “钱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努力想办法。而且我现在谈了一个对象,他对我很好。爸爸,你放心。”

    祁时鸣强撑着一抹笑容。

    他不敢去看父亲现在沧桑的样子。

    只是在故作轻松地讲述着自己最近发生的事。

    等到医护人员敲门进来。

    要进行新一轮的换药和检查。

    陆绥这个时候也差不多该回家了,祁时鸣这才站起来,跟父亲道别,转身离开。

    在他刚踏出医院门的时候。

    躺在病床上的祁连县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满脸媚笑地把自己身上的管子全都给拔掉,看着旁边刚才进来的医护人员。

    小心翼翼地讨好:“看,阿鸣他刚才什么都没有怀疑,可以把钱还给我了吗?”

    两个工作人员相互对视一眼,这才转身出门联系了陆绥。

    陆绥一直都在旁边听。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不太对劲的心脏。

    这个小笨蛋。

    他宁愿祁时鸣可以变得无情无义,多爱自己一点。

    一想到第一次见面,两个人相处的时候。

    祁时鸣习以为常地躺在公园椅子上睡觉的样子。

    陆绥就觉得心尖发疼。

    等确认这个小家伙走远之后,他这才推门而入。

    眼前这个男人毫无尊严地跪在地上,满脸写着乞求以及贪婪。

    陆绥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就像是在看一个垃圾。

    要是按照从前,这样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出现在他眼前!

    因为他觉得脏!

    可是,

    他的宝贝不知道这些事。

    陆绥甚至不敢去想。

    祁时鸣如果要是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在外面拼命打工,拼命喝酒,甚至连吃一顿好的饭都不舍得吃。

    攒下来的每一笔钱。

    都是花在两个白眼狼身上。

    陆绥想着自己调查来的资料,只觉得心绞痛。

    祁连县从前确实得过癌症,只是癌症早期,吃一段时间的特效药就完全康复。

    但是后来呢?

    祁时鸣无意之间发现了诊断书。

    他自幼懂事,为了帮家里节省开销而选择放弃自己的梦想。

    在外面受尽一切苦楚,但是却心甘情愿。

    而祁连县呢?

    他身为一个父亲,拿着他儿子的梦想,每天在外花天酒地。

    心安理得地去享受着这笔钱。

    甚至拿钱买通了,医院那边制作出了假的诊断书。

    连同着所有人一起来骗阿时。

    陆绥不想让小孩难过。

    他宁愿亲手给阿时编造出来一个谎言。

    编造出来一个,祁连县真的生病了,需要在外治疗。

    真的无药可救,需要很多钱的谎言。

    不愿意让祁时鸣知道,他对这个家的所有爱,对这个世界的所有向往,都被这个男人毁的一干二净。

    少年的爱纯粹而又热情。

    他不懂明辨是非,陆绥也心甘情愿地守护着祁时鸣心尖的最后一片赤子之心。

    陆绥抬脚,高定皮鞋直接踩在了这个男人的手指上。

    他虽然愿意去养着这个畜牲,但是并不代表他会让这个畜牲好过。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个道理懂得都懂。

    祁连县哪怕疼得满脸苍白,他也仍然宛若瘾君子般求饶道:“陆爷,您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陆绥从包里抽出一摞钱,直接砸在祁连县身上。

    “这些钱足够你挥霍一阵子,如果你缺钱就来跟我要,不准人告诉阿时!”

    “他若是知道半分,我可以让你一夜之间从天堂坠入地狱。”

    男人的笑容不寒而栗。

    这些钱虽然在他眼里如同九牛一毛,但在祁时鸣这样的普通家庭中,可以说的是大半辈子的花销。

    祁连县双眼放着金光。

    他宛若一条狗一般,直接把那些钱全部都圈在怀。

    迫不及待地点头。

    没想到养的这个儿子养的还真有用处。

    居然会被这样的大佬给看上。

    而且瞧瞧这给的钱,这不比祁时鸣给他的多吗?

    有钱人出手就是阔绰!

    祁连县瞬间觉得自己之前受的那些罪全都没有白费。

    他拍拍胸脯保证:“放心!我骗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露馅?”

    陆绥直接再次踹过去。

    他不知道面前这个畜牲究竟是哪里来的脸,说出这样的话。

    祁连县真的没有一点愧疚吗?

    陆绥失望透顶,冷淡地吩咐着工作人员看好祁连县。

    这才转身赶回家。

    小家伙来了医院,知道父亲的情况还不错,看起来还挺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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