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1/1)

    少年的眼神依然很疯。

    痛苦在从中慢慢挣扎,直接开始席卷全身,像是被剧烈的电流烫到脚跟。

    那股血腥的味道也开始让他逐渐恢复。

    这究竟是什么味道?

    为什么这么熟悉?

    甚至让他觉得整个人的心脏都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捏了起来。

    来自灵魂的警告告诉他。

    如果要是再不松口的话,他或许会后悔一辈子。

    祁时鸣本来就喜欢逆天而行,更何况是现在?

    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暴躁症而已,他就不相信了,他还能被这些东西给控制!

    他拼命地压着火气。

    然后告诉自己,自己是祁时鸣,而并不是原主。

    而是一个有理智,有思想,有手段的翻拍,而不是一个只知道咬人以及发泄怒火的野兽。

    祁时鸣慢慢僵硬地抬头。

    原本有些挣扎的脸,瞬间就跌入了一双温柔的眸子。

    只可惜,为什么戴着口罩呢?

    祁时鸣眯着眸子,他拼命的想要得到温柔的安抚。

    可是面前的男人没有任何的动作。

    祁时鸣直接用一只手拽掉了他的口罩。

    出其不意地松开他的手腕,吻了过去。

    急切地冲着男人发泄怒火。

    为什么见到他这么长时间了,还要戴着口罩呢。

    长的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刚才还不救他。

    还非要自己求了才知道伸手抱。

    那种浓浓的怒火,忽然之间开始随着自己的这些想法转换成了一种委屈。

    裴皋对于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控之中,唯独这一件。

    少年刚刚咬过他的手腕,嘴里还带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裴皋作为一个极端控制以及洁癖的人,对于这些是无法忍耐的。

    可是随着接触到少年如同果冻一般的唇瓣,以及在这一星半点的血腥当中,透露出来的那一丝丝甜意。

    裴皋忽然之间觉得自己的心脏那颗沉寂已久的种子开始发芽。

    他上扬的凤眸下落,却在这个时候伸手搂住祁时鸣的腰。

    一点一点的掌握着祁时鸣比较生疏的热情。

    祁时鸣眼神开始逐渐变得清明。

    但是与此同时,

    他甚至有些无法站立,刚才过多的体力消耗以及身上受伤的缘故,让他不受控制的直接昏了过去。

    裴皋没有管自己手上的伤口,只随意地用旁边的绷带包扎了一下,另一手抱着祁时鸣进了卧室。

    他没有那么畜牲。

    低头查看着少年刚才的手腕。

    怎么办呢?好像是伤到了根本。

    如果要是想提什么重物,恐怕就比较难了。

    这么漂亮的手腕,不应该被这么厚的绷带给包扎。

    裴皋是一个哪怕面对尸体都不动声色,能够认真解剖做出分析的人。

    可是如今看着少年手腕上露出来的那一些白骨。

    居然让他整个人的心脏都骤停了。

    很难过,很痛苦,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裴皋觉得面前这个小家伙,就是应该干干净净,像是最完美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穿着宽大的破衣服。

    头发因为刚才的暴躁而变得无比凌乱。

    裴皋详细地检查了一下,确认过祁时鸣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裴皋会的东西很多,他甚至已经推算的出少年什么时候苏醒。

    裴皋转身很快离开,去附近的商城准备一些干净的衣物。

    回来的时候路过了一家订购的店铺。

    裴皋看着挂在墙壁上的手铐。

    倒是觉得可以买回来,用来控制那个小家伙。

    以至于回来的时候。

    祁时鸣已经醒了,他望着空无一人的屋子。

    以及在自己昏迷之前的记忆。

    难道说是因为自己的暴躁症,把那个狗东西给吓跑了吗?

    还是说那个狗东西受伤了,所以先去医院里面接受治疗了?

    祁时鸣不太清楚,但是他现在浑身戒备的就像个刺猬,根本没有耐心呆在原地。

    精神病患者根本无法呆在一个陌生的空间。

    祁时鸣转身下楼。

    没有来得及穿鞋。

    尘土将他白皙的脚底镀上了一层灰色。

    转身刚走到小区门口。

    看见了这个男人拎着东西回来。

    这个位面的狗东西叫什么来着?

    裴皋?

    祁时鸣站在原地,就像是一个落魄的小可怜。

    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脚。

    “为什么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裴皋微微皱了皱眉。

    他也只不过是回来的路上迟到了三分钟而已。

    祁时鸣嗓子说不出来话,他闭嘴不答。

    裴皋伸手将他一把抱起。

    身上这会儿没有穿着白大褂,而是一身简单的运动装。

    手腕上的伤口好像刚刚结了痂。

    裴皋一点也不介意,甚至抱小孩的时候无比熟练。

    祁时鸣老老实实的窝在男人的怀里。

    才发现这个男人并没有回到上一次回的那个家。

    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屋子。

    祁时鸣指着另一栋楼,意思很是明显。

    回错地方了,笨蛋。

    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为什么这里的锁全部都是指纹。

    因为裴皋面不改色地直接将手放在了那个指纹锁上。

    门咔嚓一声开了。

    压根就不存在走错地方这一说。

    这个看似普通的小区,看似人很少的小区。

    有没有一种可能,里面有一半的财产都是裴皋的。

    祁时鸣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按照这个狗东西的行为,那确实是一波正常操作。

    这个屋子的装修和上一个屋子一模一样。

    祁时鸣有些呆滞,但是逐渐眼神又开始变得有些兴奋。

    要是三天两头换个屋子的话,

    那以后自己也想跑路,是不是随便躲个屋子就可以了?

    裴皋就算是想抓他,也要挨个挨个找。

    肯定会花很长的时间。

    这段时间足够给他留下跑路的机会。

    “笨蛋,你看你给我咬的。”

    裴皋一边说着,然后一边伸出手腕,笑着说道。

    语言里面没有任何的责怪。

    但是意思很是明显。

    祁时鸣是不是应该补偿点什么?

    暴躁症的cv大神vs疯批装狗的心理医生五

    暴躁症的小孩不好惹。

    甚至多少会因为病情而有其他方面的心理问题。

    祁时鸣安静地看。

    裴皋手腕很好看,近似完美的肌肉线条被一层白色的纱带绷着。

    在纱布的最低端,隐约能够看的出来暗红色的血迹。

    这是他咬的吗?

    祁时鸣小心翼翼地低头凑近去看,因为如今黑色的毛发太长的缘故,反而遮住了大半张小脸。

    他看不清楚,只能凑近了去瞧。

    这个样子就像是小狗狗在撒娇,一下又一下地蹭着主人的手臂。

    祁时鸣心疼了。

    暴躁症来袭的时候,他根本无法控制。

    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傻,拿着自己的手臂来当作他发泄的工具吗?

    祁时鸣想不出来合适的安慰办法。

    只能撅起粉嫩的嘴唇,一小口一小口的吹着气。

    他现在没办法说话。

    这样是他能够做到最大的安慰。

    裴皋整个人的喉咙猛然一紧,忽然之间了解了那些养宠物人的心情。

    这种感觉还真的很特殊。

    裴皋把手臂凑近了一些,嗓音连带着变得有些沉:“乖,跟我的手贴贴好吗?”

    是,

    贴贴就能好。

    也不知道从哪来的歪理。

    祁时鸣照做,他的脸颊很软,磨蹭在伤口的纱布上。

    有一点酥酥麻麻的痛意通过伤口直接触及到心底。

    暴躁症的小孩原来在这种时候……居然会这么乖。

    那种强烈的反差而更加具有冲击感。

    裴皋忽然之间有一点后悔。

    刚才不应该缠上绷带的,如果要是不缠上他,就能够直面去触碰祁时鸣的脸颊。

    奇怪的火被撩起。

    裴皋不动声色的抽回手,他并没有去看这个小家伙,“好了,这样就足够了。下一次也在家里面乖乖等我回来就好。”

    “我不会丢下你不管,既然我选择把你带回来,那么你就是我的病人。”

    “也就只有我能够治好你,我也会好好照顾你,一直到你痊愈……”

    裴皋说到这儿,嗓音忽然停顿了一下。

    黑到深不见底的眸子,忽然之间划过一抹别样的情绪。

    怎么办呢。

    他……也有点不想让这个小孩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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