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当年欲占春 第48节(2/2)

    “别吞吞吐吐的，只是什么？”元云岳急急追问。

    “后日。”杨戬成道，“若是崔姑娘觉得在香斝楼不妥，我可以再去同郑将军商……”

    “只是，郑将军说……约在平康坊的香斝楼。”杨戬成看向元扶妤。

    可她夺舍了崔四娘的躯壳，哪怕芯子是元扶妤，可皮囊就是崔四娘。

    杨戬成微怔，却又觉崔四娘本就是这样坦坦荡荡之人，点了点头：“那，后日我陪崔姑娘一同前去。”

    “点醒什么？”元云岳想了想，“点醒了你是商户女？”

    “是！”寻竹应声去请人。

    如今既已与她合作。

    杨戬成一进门，就见元云岳拉着崔四娘的手，仰着头不知在说些什么，似乎是在恳求。

    商户与王侯，云泥之别，如隔天堑。

    如元云岳所料，杨戬成急着过来，确是替郑江清带话的。

    “你到京都不足一月，着什么急？”元云岳在元扶身边坐下，“况且，再有几日就是除夕了，咱们一同过个年不成吗？”

    “哪日？”元扶妤问。

    “所以，见过郑江清后我打算搬去亲仁坊租的宅子住。”元扶妤望着元云岳，“日后，我们若要见，便私下见。如今你入朝，你万不可……贻人口实。”

    “可……可你才刚回来！我还想趁着这次除夕带你去皇宫见律儿，咱们一家团圆呢！”元云岳拉住元扶妤的手，“姐，姐姐！你走了这三年多，好不容易回来，就留下来住多陪陪我成不成？”

    “殿下、崔姑娘，杨公子回来了，说有话要带给殿下和崔姑娘。”寻竹立在门外恭敬道。

    昨日杨戬成去见郑江清一夜没有消息送回来，想必两人是彻夜长谈了。

    “在闲王府过年肯定是不成。”元扶妤将崔家管事送来的信叠起，搁在手边桌案上，“腊月初入京，为了坐实长公主心腹的身份，我闹出的动静不小。虽然说自谢淮州掌权后，官府对商户杂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若朝堂之上真有人参你，你辩无可辩。”

    但不能抬到明面上来。

    反应过来，定然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不等元云岳再说什么，寻竹已将杨戬成带了过来。

    相见，可以在私下。

    “那我让人把你户籍改了。”元云岳道。

    元扶妤和元云岳倒未觉有什么，点了点头。

    也是元扶妤刚刚入京不久，元云岳也是才入朝，朝堂之上众人还未反应过来。

    “我一个商户女，入京便来寻你，怕王府门靠近不了。”

    “把人请到这儿来。”元云岳说完，回头瞧着元扶妤，“估摸着杨戬成是替郑江清带了什么话。”

    杨戬成觉着崔四娘到底是个姑娘家，郑江清约在香斝楼那地方，颇有羞辱轻蔑之意。

    “嗯。”元扶妤颔首，“之前因谢淮州主政，朝廷束商的律法还在却威刑不肃，且我在远离京都的芜城，又借校事府之威震慑了当地官员，自然……也与我本不是崔四娘，不喜商户，也从未认过自己是崔四娘有关。”

    趁杨戬成还未过来，元扶妤对元云岳道：“郑江清之前拒见我的事，陡然点醒了我。”

    在不知道崔四娘便是元扶妤前，他也是因谢淮州和翟鹤鸣两人坐实了崔四娘长公主心腹的身份，这才愿意见崔四娘的。

    第71章 拿人手短

    元云岳得了信，以为崔家要请元扶妤回崔家宅子住，便赶到元扶妤住的客居。

    他视线落在元云岳的手上，抿住唇，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元云岳已入朝，她不能成元云岳的绊脚石。

    她得正视这个身份。

    一夜未睡的杨戬成神采奕奕，他行礼后在元扶妤对面坐下：“殿下，崔姑娘，我将舆图交给郑将军，按照崔姑娘交代的叮嘱了郑将军几处要地，郑将军与我谈了一夜，得知这些都是崔姑娘叮嘱交代的，便让我替他约见崔姑娘，只是……”

    “不用，你准备准备……等过了年，裴渡派玄鹰卫去翟鹤鸣祖籍，查翟家圈地之事时，你跟着去。我会提前去信，让崔家商铺的人助你。”元扶妤靠在凭几上，轻抚手炉，“闲王入朝，谢淮州恐怕不会容何义臣与你一直留在玄鹰卫中，正好借圈地案……把你送去大理寺。”

    “在香斝楼没什么不妥，我也不是没去过舞楼妓馆。”元扶妤不等杨戬成说完便道，“郑江清即将出征众人瞩目，此时与我在茶楼、酒楼相见的确太惹眼，香斝楼正好。”

    谢淮州想杀翟鹤鸣，又因曾经的约定，不能直接对翟鹤鸣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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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扶妤摇头：“我初入京闹得动静太大，长公主心腹崔四娘是商户女的事，朝堂中人尽皆知，按照大昭律法，商户改不了良籍。你若用手段给我改了良籍，就是授人以柄，对初入朝堂的你不利。”

    那元扶妤借这个案子，要一个大理寺少卿的位置，谢淮州不会不给。

    元云岳知道元扶妤说的没错，他眉头紧皱：“你还不如入京便来寻我……”

    元云岳止住话头，松开了元扶妤。

    元云岳张了张嘴又抿住唇，这话倒没错。

    寻竹上前：“殿下，人到了。”

    他与郑将军商议换个酒楼，可郑将军只说让转告崔四娘，若不愿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