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当年欲占春 第1节(2/2)

    撞上身后御史台官员公务的桌案,元扶妤停下脚步,仰头望向谢淮州。

    何其相似。

    “长公主告知。”元扶妤道。

    “崔娇琅。”

    元扶妤打断了谢淮州的话:“谢大人如此笃定我是长公主,是因为裴渡带回去书信上的字迹?”

    元扶妤擦去谢淮州的泪水,长睫压下,目光落在他青脉跳动的手上,攥着他的手搭在她颈脉上。

    谢淮州提高了音量:“名字。”

    元扶妤微抬下颌与他对视,缓步后退。

    “况且,如今闲王已死,朝堂之上能助我的只有谢大人,我是真的怕若还以此诓骗大人,他日谢大人如闲王一般为护我舍命,那长公主的仇我就报不了,宏愿我也无法完成,我便愧对长公主信任,有负长公主嘱托。”

    元扶妤回答的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谢淮州转头望着元扶妤的背影,看着她抽出一张纸笺,提笔蘸墨,这才扶着棋秤一角起身,朝元扶妤走去。

    裹着元扶妤指尖的帕子碰上谢淮州棱骨分明的侧脸,他眼睫轻颤,下意识凑上前……

    元扶妤看着他的眼睛问:“谢大人,我说的话是真是假,谢大人可有断论?”

    谢淮州望着元扶妤的眼,扣在她纤细颈脖上的指腹挪动,按压颈脉的指尖控制着力道,问:“去岁腊月,你是头一次入京?”

    谢淮州手指轻颤,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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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渡擅武,但不擅长撒谎,裴渡绞尽脑汁非要我写这封信时,我便知道谢大人因闲王护我而死之事,对我之前夺舍之言有了怀疑。但我以为……谢大人从不信怪力乱神之说,定会私下继续查证,不会这么快与我对质。我还想着等谢大人来问我时,再实情回禀。没想到谢大人对长公主情深至此,看到我与长公主相似的字迹,便来问了。”

    谢淮州呼吸急乱:“我与殿下相处之事,你是如何得知?”

    谢淮州错身拦住元扶妤,盯着她抬脚步步逼近,凤眸灼灼,呼吸急促。

    “我这还是头一次,将名讳告知外男,自然心有余悸。”元扶妤敛了眼底的笑意,“谢大人可真是让我不知如何是好,真话不信,假话也不信。”

    “是。”元扶妤应声,“也是我这么多年头一次出芜城。”

    说完,元扶妤便要走……

    “你是如何成为长公主心腹的?”谢淮州又问。

    他看着分别用左右手写字的元扶妤,直到元扶妤落笔,视线才挪到纸笺上。

    无异样。

    元扶妤抬眉:“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若有一日谢大人真正倾心于我,而非将我当做长公主替身时,我自会告知谢大人。”

    “那时我并未醉,我一心想让你信我是长公主助我成事,装的。”

    谢淮州急乱将人按住:“去哪儿?”

    “你的名字。”

    元扶妤食指指尖一热,唇绷得更紧,她攥着帕子替谢淮州拭泪。

    “我并非长公主,之前是打算以长公主夺舍之说,哄骗谢大人和闲王查清长公主死因,为长公主报仇,完成长公主宏愿。谢大人琼树临风,郎艳独绝,是可比肩卫玠、嵇康的人物,又对长公主如此痴情,让多少女子心动不已,我也不能免俗。我倾慕谢大人,所以……我不想骗大人,我是芜城商户崔家之女崔四娘,虽为商户亦有傲骨,真情面前,不愿为长公主替身。”

    谢淮州拇指轻抚她下颚还未散的瘀痕,湿热的呼吸轻颤:“殿下生气应该的,我该早就认出……”

    谢淮州一瞬不瞬望着纸上字迹。

    说着,元扶妤便要起身。

    “不过也好,提早说清……以免以后遇险,再发生闲王之事。”元扶妤望着谢淮州的侧颜,郑重道,“谢大人,你是长公主……爱重之人,长公主死前将朝政托付给了谢大人,希望大人珍惜性命,不要如闲王那般为了任何人轻易涉险。”

    元扶妤在纸笺上写了两行字,两行字字迹并不相同。

    “大人此刻这做派,就不怕玷污了殿下,辱没了大人对殿下的感情,辱没了大人?”元扶妤轻声问。

    谢淮州抿唇,看着与裴渡送来的纸笺上字迹一模一样的那行字,又看向旁边那娟秀的字体。

    “借笔墨一用。”元扶妤握住谢淮州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挪开,起身绕过谢淮州,走至御史台官员办公的桌案前。

    “长公主筹集军粮之时,我认出长公主身份,长公主派人灭口,我虽手无缚鸡之力,却能设计折损长公主两名高手,逃脱之后又折返回去,报上姓名,自愿为长公主心腹,为长公主效力,求长公主派人庇护我们母女。校事府最早安排在芜城的校尉秦和,便是教导我之人,也是为我与长公主传信之人,后来秦和一死,后面的校尉只负责传信,我并不熟悉。”

    他按着元扶妤脉搏的力道大了些:“你那日酒后,按着我灌酒……”

    她将纸笺送至谢淮州面前:“这些年殿下与我书信往来,所以我闲来无事便临摹殿下的字迹,这次裴渡说……我有什么要托付大人办的便写在信中,我想着大人对长公主殿下如此情深,若见到与长公主殿下相似的字迹,定然会好好将事情办妥。”

    娇琅……娇郎。

    他们大婚第一日,他斗胆犯上,长公主便抚着他湿红的眼尾,说他那样子当真是娇郎。

    谢淮州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瞬,察觉指腹之下蓬勃的脉搏,他低头轻笑一声,握着元扶妤座椅扶手的手收紧,再抬眼硬是将眼底的情绪强压下,平静凑近元扶妤:“娇琅?提起这两字,你慌什么?还是……长公主连我们床第之间,作弄我的戏称……竟也告知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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