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o:我有个签到系统 第4o节(2/3)

    车过了跨河大桥,空气里忽然飘来股淡淡的腥气,不是海水的咸,倒像是河鲜混着水草的味。知遥皱着小鼻子嗅了嗅:“是小河的味道吗?”明轩抢着答:“肯定是!书上说水都是腥的!”

    明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拽着奶奶的衣角晃了晃:“奶奶,我会想你的。”

    “可比我们房子高多了,”柳依依蹲下来帮她理了理辫子,“听说还有能跑很快的汽车,比爸爸的三轮车快十倍。”

    张母牵着知遥走过去,还有柳依依抱着明轩,刚踏上人行道,就被路边炸串摊的香味勾住了脚。穿蓝布褂子的摊主正翻着铁架上的肉串,油星子“滋滋”溅在炭上,混着孜然味飘过来,惹得知遥明轩直咽口水:“妈妈,好香啊……”

    “先看铺子,看完了给你们买两串。”张母捏了捏她的小手,抬头打量那栋商住楼。一层的铺面果然敞亮,玻璃门擦得能照见对面的老榕树,门楣上还留着前任店主的字迹,“笔尖时光文具”四个字被刮得半清不楚,倒透着点烟火气。二楼的阁楼探出个小窗台,晾着件格子衬衫,风一吹晃晃悠悠的,像在跟他们打招呼。

    柳依依抱着明轩跟上去,楼板踩上去软乎乎的,像踩在晒透的棉花垛上。二楼的窗户正对着老街,往下瞧,背着书包的学生娃勾肩搭背跑过,挑菜筐的小贩嗓门亮得像喇叭,骑“二八大杠”的工人叮铃铃按响车铃,热闹得比村里过年赶集还欢腾。

    知遥和明轩挤在后座中间,俩小脑袋恨不得贴在车窗上,鼻尖都快蹭到玻璃了。看见路边成排的白杨树,知遥伸着手指头数:“一、二、三……”明轩跟着“哇”个不停,小嗓子脆得像铃铛。车轮碾过村口的青石板路,“咯噔咯噔”震得人屁股发麻,檐下的燕子被惊得扑棱棱飞起,连空气里飘了一路的稻花香,都被车轮带起的尘土冲淡了几分,渐渐染上些汽油的味道。

    “哎,奶奶也想你。”柳奶奶眼里泛起层潮意,赶紧别过脸,往张母包里又塞了包糖块,“给孩子们路上吃,别让他们闹。”

    柳爸爸接过来揣进裤兜,拍了拍兜口:“妥了,揣着呢,丢不了。”

    “妈,您这也太周到了。”张母赶紧腾出两只手接过来,油纸包烫得她指尖发麻,却舍不得撒手,低头闻了闻,笑得眉眼弯弯,“油香混着芝麻香,闻着就馋人。我们走了,您在家可别太操劳,果园的活让大哥三弟多分担,您歇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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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店铺钥匙给您,等会儿到了好开门。”柳依依从帆布包侧袋里摸出串黄铜钥匙,递过去时钥匙链上的小铃铛“叮铃”响了一声。

    一家五口挨挨挤挤上了车,柳爸爸把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塞进座位底下,油纸包没忍住,从张母怀里溜出来一角,葱油混着芝麻的香气顺着车窗缝钻出去,引得路过的飞虫都绕着车打旋。知遥和明轩挤在后座中间,俩小脑袋恨不得贴在车窗上,手指着窗外的白杨树“哇”个不停——车轮碾过村口的青石板路,“咯噔咯噔”震得人发麻,檐下的燕子被惊得扑棱棱飞起,连空气里飘了一路的稻花香,都被车轮带起的尘土冲淡了几分。

    一家五口挨挨挤挤上了车,柳爸爸把鼓囊囊的帆布包往座位底下塞,拉链头磕在铁板上“哐当”响。张母怀里的油纸包没捂严实,一角松脱开来,葱油混着芝麻的香气“呼”地钻出来,顺着车窗缝往外飘,引得路过的小飞虫打着旋儿绕车飞,像是也闻着香味赶热闹。

    柳爸爸拎起帆布包,招呼着:“走了啊妈,我们到了就给您打电话。”说着弯腰把明轩抱起来,小家伙立刻伸着脖子跟奶奶挥手,小胳膊晃得像株风中的豆芽菜。

    “何止能住人!”柳爸爸已经在二楼探出头,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个带烟囱的小厨房呢!这边三间房,一间当卧室,一间堆货,正好够咱家用。”

    说话间,状元街的轮廓越来越清,青灰色的瓦檐勾着翘角,一串连一串,像趴在街边的长龙。临街的铺子门面都不大,却收拾得亮堂,有的挂着“文具专卖”的木牌,有的支着炸串的油锅,油烟混着人声飘过来,比村里的集市热闹十倍。司机把车稳稳停在棵老榕树下,树影像把大伞撑在路中间,他指着斜对面:“到了!就那栋商住楼,一层卷闸门上贴着‘己销出’,二楼窗户还开着,准没错!”

    柳爸爸付了钱,拎着帆布包先下了车,脚刚沾地就“嘶”地缩了回来——柏油路被晒得烫脚,比村里的晒谷场烫多了,鞋底都快被烙化似的。他赶紧朝车里喊:“快下来!钻树荫里,别给孩子们晒黑了!这日头毒得很!”

    “方便!太方便了!”司机嗓门洪亮,惊得知遥往明轩身后缩了缩脖子,“从状元街往文庙路走,过个十字路口就是安江一中校门,走路也就一袋烟的功夫!学生们放学,书包一甩就往街上冲,兜里揣着爹妈给的零钱,专挑亮堂热闹的铺子凑,卖个文具、炸个串儿,保准比在村里刨地强!”

    柳依依知遥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着栋五层红砖楼,墙面上刷着“发展经济”四个白漆大字,阳光下亮得晃眼。墙根还蹲着俩戴红领巾的娃,正举着花花绿绿的冰棍舔得欢,冰棍纸扔在脚边,被风吹得打旋儿。她心里悄悄盘算起,要是真在这儿落脚,放学就能帮着看店,还能抽空买多种类的冰棍,写信告诉燕姐,市里的冰棍果然比村里的甜,花样还多。

    司机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透过后视镜瞅了眼后座扒窗的俩娃,咧嘴笑出两排白牙:“知道知道!状元街嘛,离文庙路就隔个十字路口,紧挨着安江一中!”他一打方向盘,车窗外的田埂换成了柏油路,路边的白杨树变成了灰扑扑的矮房,“那地段可是学生堆里的黄金地!放学铃一响,学生娃乌泱泱从校门涌出来,全往状元街钻,文具店、小吃摊挤得满满当当,做买卖保准火得冒烟!”

    “师傅这都门儿清啊?”张母掏出手帕给俩娃擦汗,帕子上绣的小牡丹都被汗濡湿了,她笑着接话,“主要是想离学校近点,孩子上学也方便,顺带看个铺子挣点零花。”

    铺子很空荡荡的,却透着股干净利落劲儿。水泥地面扫得能看见人影,墙角堆着几个旧木箱,铜锁扣磨得发亮,一看就有些年头了。靠窗的位置留着半截原木柜台,边缘被磨得圆润发亮,不知被多少只手摸过。里侧的窄木梯斜斜通向二楼,柳依依抱着明轩踩上去,梯板“咯吱咯吱”直响,像怕痒似的缩着劲儿。

    “放心走吧,家里有我呢。”柳奶奶拍了拍张母的手背,又转过身揉了揉明轩的头发,小家伙正盯着油纸包咽口水,她用指腹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到了市里给家里回个电话,报声平安,别让我这老婆子瞎惦记。”

    “师傅,劳驾去安江市老城区状元街12号。”柳爸爸探身对司机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点,眼里带着几分期待,“是栋临街的商住楼,一层是铺面,二楼带个阁楼,听说门口有棵老榕树,得两人合抱那么粗。”

    一行人走出院门时,柳奶奶还站在门坎上望着,蓝布围裙在晨风里轻轻飘,像面舍不得收起的旧旗子。直到计程车的影子看不见,她才慢慢转身往厨房走,灶台上的铁锅还温着,仿佛刚才烙饼的香气,能一直暖到孩子们到市里。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滴滴——”两声喇叭响,短促又清亮,把檐下栖息的麻雀惊得扑棱棱飞起来。柳爸爸往门口探了探脑袋,笑着扬声喊:“计程车到了!妈,我们该动身啦!”

    知遥听不懂大人们说的买卖经,只顾着数路边的电线杆,数到第十根被明轩拽了拽袖子:“姐姐你看!那楼比咱村粮仓高仨头!还有窗户!”

    “楼上能住人?”张母扶着楼梯扶手往上瞅,光线从气窗斜斜钻进来,在梯级上投下亮斑,浮尘在光里跳舞。

    柳奶奶端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从厨房快步走出来,蓝布围裙上沾着些面粉,额角还挂着颗没来得及擦的汗珠,热气从纸包缝隙里丝丝缕缕往外冒,混着葱油的香味飘得满院都是。“别急着走,刚出锅的葱油饼,还煮了茶叶蛋,趁热装包里带着。”她把纸包往张母手里塞,指尖被烫得缩了缩,却笑得满脸褶子,“路上仨钟头呢,饿了就垫垫,比车上那干硬的面包实在多了,还顶饱。”

    柳爸爸摸出钥匙,“哗啦”一声拉开卷帘门,铁锈摩擦的声响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走,进去瞧瞧!”他率先迈过门槛,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空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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