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非妄 第32(2/2)

    梁颂的飞机今天晚上到，祖宅年久，没有宽敞的地方用作停机坪，所以提前联系了不远大厦的停机坪，从那里下车再接泊回来。

    又见梁瑗笑眯眯的得意样儿，一个个心里嘀咕起来。

    郑观音默了好几秒，“哦”了一声。

    “听说才二十岁啊，比清娴还小，还是清娴老公的继妹啊，放在家里养养好了哇，带回来我也觉得不大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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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家旁系二房三女同三房四女在花房查看祭祖用的花束，正窃窃私语。两人母亲是亲姐妹，父亲是亲兄弟，亲上加亲，早就联了盟。

    助理愣了一下后，点头：“有的。”

    她急急走过去掀开被子，却见她蜷缩在被子里，双眼睁着没有聚焦，松散的睡袍下红痕、淤青，就连腿上也有，目光所及没有一块好地方，衣料遮掩下怕是更甚。

    郑观音像是被喊醒，忽然有了动静，她看助理，迫切中抛却了被看到痕迹的尴尬，“你家乡有祭祖的习俗吗？”

    两人的父亲是梁家行二的祖辈所生的两兄弟，口中的梁瑷则是老大的孙女，和梁颂同一个祖父，关系自然比她们近上许多。

    庞大的族系难免人际关系复杂，主系看不上旁系，发展好的看不上不好的，从政的又看不上从商的，旁系里血缘亲疏又要论，见面各怀鬼胎。

    助理愣了，几秒后恍然，一阵晕眩侵袭她。

    但渐渐时间临近也都安静下来。

    老太太也不糊涂，哪家的都认识，看见小孩子叫她祖祖，笑着逗逗，问几岁了，背首诗给糖吃，一时间倒真是其乐融融。

    “妈妈，妈妈，我饿。”有小孩熬不住肚子饿，大声说话，下一秒就被母亲严肃制止，又轻声哄，说过一会就可以吃好吃的。

    可到底血亲之间剪不断利益纠葛，也有想借东风之心，这场祭祖将所有人短暂连结在一起，是再合适不过的“名利场”。

    “对不起，郑小姐。”她声音有些颤。

    是的，他们都有同一个祖先，所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们是同一个祖先，所以血缘不可磨灭。

    助理愣了片刻赶忙将被子重新盖好。

    毕竟族中有棵人人都想攀附的大树，手指缝漏点儿就叫娄家威风二十余年，何其叫人艳羡。

    “不能吧，带回来不就是过明路了吗？”

    开阔卧室内依旧是低调又价格高昂的陈设，那块沙发前的羊绒地毯不见了，还有床头柜上的花，枯掉了。

    几人听到飞机到了的消息就有些骚动，梁瑗赶紧去把她妈搀出来。

    她看一眼腕表有些奇怪，这几天也知道了郑小姐的习惯，平常这个时间郑小姐早就已经起来看文献了。

    奇怪之际，忽听郑小姐开口：“那，帮我说一下吧，说，我去，祭祖。”

    扑面而来水果的甜香气，是郑小姐的沐浴液，助理很清楚，因为是她购置摆放的。

    她没有想到一句无心的话，又或者是一句为了叫郑小姐开心些的话，也会成为压垮这个女孩的稻草。

    “梁瑷这回可真是下了血本，把她那个快80的妈都从‘土’里给挖出来了。你没看那配的医生护士，生怕她妈在大哥回来前死了似的。瞧她那样子，得意到不行。”

    “哎，大哥新娶了个老婆，今年带不带回来？”

    “二妈。”几房的人聚在堂厅，都向老太太问好。

    “郑小姐？”依旧没得到应答。

    “那，你们那里祭祖是不是很重要。”

    老太太年逾80，是梁颂二伯梁懋的遗孀，梁家如今最大的长辈，坐在堂厅一身香云纱短褂，手上戴着支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精神瞿烁，双眼明亮，即使年老也十足十是大家闺秀。

    不止是他们，其他人这几日的话题或多或少都有些关于大哥这个新老婆。

    她一错不错看助理，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肯定或者是否定……

    “可不是，我看老太太平常身体好得很，她这样子，倒显得小家子气。”

    梁家是大宗族，内部支系庞大，到这代移民的、迁居的、在外做生意的，散在各地，因祖地在南方，有祭祖传统。

    翌日，助理敲门，许久也不听有应答。

    自然人人想分一杯羹。

    所有人深知这个道理，祭祖前，国内的、国外的，在梁家大家长之前都早早先回了祖宅，以表尊重。

    又耐心等了半小时，期间回了陈秘书的信息，又敲了三次门，皆没有应答，她有些慌，怕出事，擅自开了门。

    连平常吊儿郎当的子弟都收了玩心，在祖宅亲自洒扫，以表孝心，临近祭祖时做这些，微妙中传达着一个信息——他们都有同样的祖先。

    助理有些奇怪，却忽然看到了郑小姐放在枕边的手机，是浏览器搜索栏页面，按照时间顺序的浏览记录依次是：梁颂祖籍、xx地方祭祖很重要吗？、祭祖重要吗？、一定要去祭祖吗？

    助理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但也一五一十答：“是的，每年祭祖我甚至还要请假回去，要准备好多东西，还要爬山特别累。”助理叽叽喳喳说，活跃气氛，她想让郑小姐开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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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理扫视一圈，最终目光定格床上被子下的小小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