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o章(1/1)

    他陪着赫连钺,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战斗,蛮人厮杀过,也受过伤,在生死之间徘徊。

    他们住过狭小的帐篷,也住过主城里宽大的房间,住的地点一直在变,不变的,唯有那床榻上的二人。

    从青涩到成熟,魏枝的生活中,完全被赫连钺整个人占满。

    他是魏枝在这人世间,仅有的全部。

    曾在大雪漫天之时,赫连钺他们的队伍,被敌人伏击,几乎全军覆没,赫连钺也身受重伤,又遇上了狼群,差点没能回去。

    后来,是魏枝背着赫连钺,在雪地中,一步一步,杵着一根棍子,将他带回去。

    累了就捧起地上的雪吃解渴,饿了,魏枝就赤手在大雪天里去掏那些不知道动物的窝。

    偶尔会掏出几只兔子,或者是老鼠,当然也会掏出冬眠的蛇。

    但魏枝已经见惯了血战,能够面不改色的将掏到的蛇再送进它的窝中。

    在战场上杀人太多,有时候,魏枝觉得自己的心都变得又冷又硬。

    但每次见到赫连钺,那颗心脏,又会回暖似的,砰砰砰的跳得飞快。

    雪很深,背上又背着一个人,魏枝的脚印深深的嵌入雪中,每一个步子都走得极为艰难。

    但他的背后,背着他的全世界。

    魏枝觉得,哪怕他先倒下了,赫连钺也一定得活着。

    他可以死,但赫连钺一定得平平安安的活着。

    两人的嘴唇被冻得青白,脸色也不太好,赫连钺伏在魏枝身上,气息微弱,只有少许的热气喷撒出来。

    他声音有些淡,若不是伏在魏枝耳边,魏枝都几乎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他让魏枝先走,丢下他一个人,起码两个人能活一个。

    魏枝不说话,低着头,继续咬着牙往前走。

    赫连钺本不会受伤的,他是替魏枝挡了一刀,而后又碰上狼群,伤势才会这样严重。

    魏枝性子倔,赫连钺也不是一天两天知道。

    稍后,赫连钺伏在魏枝的肩膀上,很轻的笑了一声,不知怎么想的,赫连钺突然对魏枝道:

    “还记得,你第一次同本殿睡一个被窝时的事吗?”

    魏枝怎么会不记得,每一处同殿下的点点滴滴,他都记在心间,记得格外清楚。

    “记得。”魏枝回应了一句,在冰天雪地中,吐出一口白雾。

    赫连钺手搭在魏枝右肩膀上,就这样,去摩挲着他依旧布满伤痕的右脸。

    “你舔本殿喉结的那次,没睡。” 赫连钺掀起恹恹的眸子,突然对魏枝说。

    魏枝只愣了一瞬,轻轻的笑了。

    那时年少,什么也不懂,就是胆子格外的大。

    赫连钺当时喝了酒,头疼,不想理人,结果怀中的小崽子舔了一口他的喉结。

    赫连钺接着说:“不止那次,你后面趁本殿睡着,悄悄用……”

    “ ……”

    “的事,我也知道。”

    有一段时间,赫连钺每天早上醒来,感觉都有些不对劲。

    因为后面几年同蛮人的战争发生的频率有些高,所有精力都被挥洒在战场上,所以赫连钺对那种事并不热衷。

    他已经许久没有发泄过。

    结果那段时间,每天床榻间情况一眼看得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魏枝起床后,有几次,赫连钺盯着他身后看了好几眼,尤其是腰腹下方,很是明显。

    一张床上,除了他就是魏枝,赫连钺自认为他没有如此饥渴,留了心眼,半夜假装睡着。

    结果倒真被他逮到了一只小老鼠。

    魏枝爬上床的时候,赫连钺当时整个人心情很复杂。

    魏枝动作明显很熟练,不知道究竟这样偷偷背着他,做这种事做了多久。

    当时明明醒着,但不知为何,赫连钺并没有睁开眼睛。

    第203章 帝王榻,千金囚46

    魏枝当时受惊了一下,连忙侧过头来看赫连钺,结果看到他依旧睡得很熟,便继续做自己的事。

    对于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 ,在军营中并不少见,大家常年累月在军中,身体上的欲望自然需要释放。

    赫连钺有一次带着魏枝,不经意间,恰好撞见军营中两个士兵在无人的地方亲嘴,魏枝也许就是那时起的心思。

    魏枝听到赫连钺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整个人脚步趔趄了一下,耳尖覆上一抹薄红。

    有些羞耻的让赫连钺别说了。

    赫连钺轻嗤“怎么,你偷摸着对本殿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还不允许说”

    也就是那人是魏枝,换了旁人,估计连上赫连钺的床的机会都没有。

    魏枝对赫连钺来说,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赫连钺第一眼见他的时候,只看他光滑细腻的左脸,那张脸确实是长在了赫连钺的心头好上。

    但再看他右脸,那覆了半张脸的伤痕,让赫连钺想到他小时候曾养过的那只小丑猫。

    都一样的弱小,容易死掉。

    赫连钺偶尔会在魏枝身上看到曾经那个年少瘦成皮包骨模样的自己。

    都是同样的不甘于命运,努力的在淤泥中挣扎着。

    赫连钺身边很少有同魏枝一样如此依赖他,亲近他的人。

    以前没有权势的时候,谁都可以欺辱他,有了权势以后,同龄人同他之间,又多了层身份上的敬重。

    从前,所有人辱他,后来,所有人都怕他敬他,唯独没将赫连钺也当做一个亲近的朋友。

    后来,赫连钺在蛮人的大铁刀下,捡到了一个脏兮兮的小破孩,身旁也有了人陪伴。

    会有人不厌其烦的在耳边同他说着一些生活中的琐事,会在拥挤的人潮中,紧紧的站在他身旁。

    魏枝是他养大的,他的所有一切 ,都属于他。

    赫连钺不是很懂爱,但魏枝想要的,他几乎都愿意给他。

    大雪飘下,白茫茫的一片,但魏枝的脖颈已经红了大片,羞的。

    每夜偷偷趁殿下睡着的时候,做那种事,本来就足以叫魏枝觉得羞愧。

    如今得知赫连钺那时压根没有睡着,那他那时,究竟是以何心态,去纵容魏枝对他做那种事的

    魏枝不是个欲望重的人,只不过是和赫连钺睡在一起后,赫连钺发觉他每年冬天,手脚都很冰凉,便时常会带着魏枝,去林中进行冬猎。

    每年运气都挺不错,能猎到几头鹿,鹿肉赫连钺全部都分给了手下,只要了鹿血。

    鹿血全部给魏枝喝了。

    喝了那么多鹿血,魏枝每一个冬天,身上都暖呼呼的,热到想脱衣服。

    手脚虽然暖了,但鹿血补气血的功效简直将魏枝折磨得不像样。

    虽然自第一次让赫连钺摸过之后,后面赫连钺被杵到的时候,也会主动的摸摸魏枝。

    但魏枝就是觉得不够。

    直到有一次,魏枝浑身躁得不行,那时赫连钺晚上的时候,也吃了些补气血的东西。

    在魏枝难受得不行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赫连钺的手放在他脸上。

    那大手上的热度让他感觉腿一软,一股刺激感直冲天灵盖。

    魏枝往下,而后,尝到一些甜头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每一次,背着赫连钺做这种事的时候,魏枝都心惊胆战的,但殿下每一次在睡梦中,都配合得很主动。

    弄到激烈的时候,赫连钺也没醒,魏枝后面便胆大了许多。

    谁知道今日,殿下会突然说出来。

    魏枝索性破罐子破摔,音色温软的同赫连钺道:

    “殿下明明也是喜欢的。”

    偶尔赫连钺早上的时候,也会有需求,最后都是魏枝同他亲密。

    彼此都不知道同对方的宝贝见过多少次面了。

    赫连钺:“喜欢。”若不是喜欢,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容忍一个人在身边那么久。

    这话一出,魏枝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的甜。

    “殿下知道男子同男子之间,也是能在一起的事吗?”

    怕赫连钺睡着,魏枝引着赫连钺感兴趣的话题说。

    赫连钺闭着眼答了一句 “知道。”

    他不仅知道,还看到过,男人同男人亲嘴,只不过以前未曾去细究过这件事而已。

    沾了些雪粒的睫毛颤了颤,魏枝小心翼翼的试探:“那殿下日后,会同女子成亲吗?”

    赫连钺本来有些昏昏欲睡,听他这话,眸子掀开,看着一望无际的雪景想了许久。

    魏枝本以为不会听到他的答案,在良久后,赫连钺突然出声说:

    “我来这里时,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京中没有一人期待他活着,所有人都想将他往死路赶。

    赫连钺来这里的时候,没想过以后那么长远的事,那时候,只是心中憋着一口气,在战场上发了疯的去杀人。

    杀蛮人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还要拼命,在外面受伤了,不方便的时候,用棍子烧红了,将流血不止的伤口旁边的皮肉就这样焊在一起的事,赫连钺之前没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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