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mpreLegato（一）(2/2)
然后她看到，切面下方刻着一行极细的数字：
“摘下来。”他说。
她盯着那枚戒指——那颗钻石很小，但她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我的承诺。”他说，“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戒指过了关节，卡进根部。
“我需要知道你在哪里。”他看着她，“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会担心。”
“那是什么？”
棠韫和的心底莫名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
棠韫和咬着嘴唇，盯着那枚戒指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要。”
内侧有极细的切面，像钻石内部的切割。光线照进去，折射出细碎的光影，投在她掌心里。
这是一种囚禁，但也是一种承诺。
“可是你都没跪下。”她故意说，“电影里不都是要跪下的吗？”
棠韫和重新戴上，戒指卡在关节上，棠绛宜帮妹妹推进去，刚好合适。
两只手并在一起，对着阳光。
“算是。”
她应该拒绝的。应该摘下来扔回给他。
棠绛宜笑了，把妹妹揽进怀里，“lettie，这不只是追踪器。”
“嗯。”棠绛宜吻妹妹的手背，“只有我们在一起才完整。”
棠韫和看着那枚戒指，抿着唇。
“用力。”
因为这意味着，无论她在哪里，哥哥都在看着她。无论她去多远，他都能找到她。
她看着戒指，“反正……你想知道的话，总有办法知道。”
甚至有点……安心。
“很小……”
棠韫和突然明白了：她可以去任何地方，可以独立，可以发光。
但她发出的光，永远会被哥哥收拢。
她咬着嘴唇，用力推——
“你看你的手指。”棠绛宜把妹妹的手牵到阳光下。
“那我会用别的方式。”棠绛宜吻她戴着戒指的无名指。
“如果我不戴呢？”棠韫和抬起下巴，有点倔强地看着哥哥。
像碎掉的星星散开光晕。
棠韫和把戒指举起来，对着窗外的阳光——
棠韫和的手指按在戒指上，能感觉到下面哥哥手指的温度。
棠韫和低头——戒指内侧的切面把光线折射进来，在她手指内侧投出一圈细碎的光影。
棠绛宜把戒指往里推——过了关节，卡在根部，严丝合缝。
然后棠韫和看到了——
而她突然意识到：她并不讨厌。
“所以你……”棠韫和皱了皱眉，“你要一直看着我去哪里？”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刚才那点得意瞬间没了：“我开玩笑的……”
棠韫和把手放进哥哥掌心，棠绛宜握紧。
他的光影是向内聚拢的，在收拢光。
“对着光看内侧。”
“那你到底要不要？”棠绛宜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笑意，话锋一转：“戒指。”
“还有，”棠绛宜握住她的手，“你看侧面。”
同样的切面，同样的坐标。
“嗯。”棠绛宜看着妹妹，“你来。”
她猜到了就算她不带，他也会有别的办法。与其那样，不如接受这个——至少这个很漂亮。
她和他——她在发光，他在收拢她的光。单独的时候都不完整，只有握在一起，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圆。
棠韫和盯着他看了几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
“推进去？”
棠韫和闻言愣住，然后抬起头看他，有些不满：“追踪器？”
“这是……”
她试着推，但戒指卡在关节上，推不动。
两枚戒指并排着，在阳光下反射着同样的光泽。
戴好后，棠绛宜伸出手，和妹妹的手并在一起。
她知道，这个光环，就是他们的关系——她可以走，但走不出他的视线。
“我的也有。”棠绛宜举起自己的手。
“看到了吗？”棠绛宜看着妹妹。
同样的光影——但方向不一样。
棠绛宜看着她，嘴角勾起来：“lettie，你要我跪下来吗？”
棠韫和摘下自己那枚，棠绛宜也摘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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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绛宜也戴上他的。
棠韫和凑近看——侧面镶了一颗极小的钻石，几乎看不出来。
“我们重逢的地方。”
“lettie。”他握住棠韫和的手，放在戒指上：“帮我。”
棠韫和心头一热。
棠韫和能感觉到那一瞬间的阻力，然后戒指严丝合缝地贴在棠绛宜指根上。
然后他拿起另一枚，套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但只套到关节位置，没有推进去。
“握着我的手。”
棠绛宜把自己那枚也举起来，“我的也是。”
她的光影是向外扩散的，在发散光。
“所以我要确保，”棠绛宜吻她的手背，“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但她看着哥哥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愧疚，没有抱歉，只有坦荡、理所当然。
她戒指上向外发散的光，和他戒指上向内聚拢的光，在两只手中间交迭，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光环。
“但很有用。”棠绛宜说，“它里面有追踪芯片。”
意味着从今天开始，哥哥能看到她去哪里、待多久、和谁在一起。
“光…连在一起了。”棠韫和的声音发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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