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失明(1/1)

    天权的身影便在微弱的烛火中渐渐消散,像是从未出现过。

    苏卿寒的身子倒在她怀中,恢复了熟悉的体温,楚漓晚有些发怔地抱住他,没等到天权的答案。

    他的身上带着伤,加上灵力损耗太大,这回没有像在寝居那次立即苏醒。

    她本想带他原路返回,可原本连通寝阁的那扇门,却和墙面完全嵌合了。无论是剑凿、还是注灵,都无法将它打开。

    看来此处不只有一个机关,楚漓晚在书阁里绕着走了一圈,正走到书柜时,体内水灵根有了轻微波动。

    她驻足倾听,书柜后传来的隐隐水声愈发清晰。

    楚漓晚面对着足有两人高的柜子,依着记忆里的异术阵法,这里应当有一个生门关才对。

    她试着将第一处的书籍拿下,脚下的石砖剧烈地松动开来,不过只形成一指宽的缝隙。

    楚漓晚的额间冒出了冷汗,还有一处的卦数又该如何解呢?她仔细观察了这个柜子里书的置位,上下贯连成北斗七星的图案。

    而她刚刚拿的恰好是属瑶光星的位置,那另一处会是天权的相位么?

    既然也算不出来,赌上一赌吧。楚漓晚心想着,拿下天权位第四栏的书卷。

    不过顷刻,那道缝隙逐渐扩大,挤出的轰鸣声也愈发响亮,后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石阶。

    楚漓晚扶着昏迷的男人,几乎是半拖半抱的走下石阶,好不容易将他抬到暗河边上,此处灵草生长极盛,其中不乏止血解毒的草药。

    她采了一些用灵力淬炼作粉末,涂抹在苏卿寒的伤口处,又留了一些。

    男人的嘴唇透着白紫,唇面因着干燥皱出纹印,看着快是要脱水的模样。

    楚漓晚连忙从河里掬起一捧水喂到他嘴边,却是被紧闭的唇挡了回来,只好自己含到口中渡了过去。

    冰冷甘甜的水涌入喉间,他的眼皮随之轻微颤动了一下,总算睁开双眼。

    她还不及欢喜,便对上了一双黯淡的眼瞳。他的眼眸此刻失了聚焦,正空洞地望着她。

    楚漓晚试探的喊了一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师兄?”

    她这一声将他的魂拉了回来,面色却变得很不好看。

    苏卿寒的声音有些嘶哑,开口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应该是辰时吧。”楚漓晚看着从石缝边缘透出的曦光,思索道。

    他听后面上呈出细微的抽搐,忽然伸手在前边摸索着,像是要寻找什么东西。

    她有些担忧的看着他,问道“是要找什么吗?我也可以帮你找”

    话音刚落,苏卿寒的手碰到她的手背,稍顿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忽然极用力地抓住她的腕。

    他的指像是要嵌进肉里,在白润的肌肤留下深深的红痕。

    “呃!”楚漓晚吃痛地叫了一声。

    在感受到她的气息后,他连忙放轻手上力度,心倒是沉了下来。

    “抱歉,有没有弄疼你?”他的眉头皱成了一道,却是将语气强行镇定下来说道“晚晚,我…似乎看不见了。”

    暗河里的水声忽然变得很响,几乎要淹没他的声音,将沉默充斥满整个岩洞。

    看不见?她的表情比苏卿寒还要震惊,不可置信的反复看着他的眼瞳。

    那双向来多情的温柔眼此刻失了光彩,徒留黯然。

    难道这是昨夜天权带来的反噬吗,可他们除了渡灵力什么也没做啊。

    楚漓晚心中自责,想要说些安慰的话语,却是堵在嗓子里。

    她吸了一口气,握住他的手,努力平复语气道“可能是灵力不稳,师兄先别担心,这眼疾也许不过叁两日便好了。”

    苏卿寒轻抿着唇,欲言又止“但愿如此吧。”

    她望着那双空濛的眼瞳,开口问道。“那…昨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如今出了苏府,虽不能将前面的困惑全部解答,但到底也是得到一些信息。

    苏卿寒沉默良久,微侧过脸道“…记不大清楚了。”

    她看向他,知晓师兄定还有隐瞒之事。

    可眼前离开之事更重要,她没有再追问下去,至于苏府…楚漓晚下意识摸了摸储物镯,那本经文书、以及临时抄录下来的复刻都放在里面了。

    她正打算动身寻找出口,脚踝上忽感觉到一阵干燥凉意。

    低头才发现一条赤蛇不知何时爬到了她的腿上。

    楚漓晚瞳孔猛缩,脑子还不及反应,手便先一步将蛇头斩断。

    啪嗒一声,赤蛇还未来得及射出毒液,便身首分离坠倒在地。

    她强忍着恶心将那截残尾踢到一边,经着淫兽窟一行后,她对蛇这种生物可谓是深恶痛绝。

    水道里阴潮太甚,角落里也不知蛰伏了多少虫蛇。现在苏卿寒又双目失明,鄢州距离宗门也有一日多路程。

    楚漓晚思索片刻说道“要不我抱着你走?”刚说完,就想要把他揽起来。

    “…”苏卿寒脸色红了红,从袖口拿出一张符篆递给她“不必,我这里还有张传送符,用这个吧。”

    她从他手上接过符箓,用灵力点燃了符纸。

    不过方烧了半边,楚漓晚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再睁眼时,二人便已至了宗门地界。

    她看苏卿寒一身伤病,心情也不佳。

    此时若继续追问,也定然得不到答案。

    既然如此,那只能由她自己去找了。

    易容术还没学完,借着这个由头,顺便向师叔打探一下阮筱潇此人。

    “师兄,那我先走了,我想去春梦阁一趟。”楚漓晚将他送回寝居,正想要离开,手却被他攥住了。

    “春梦阁…?那里人多眼杂,我同你一起去。”

    “不行,你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我很快便回来。”

    “不碍事的。”他扣住她的指,语气很坚定说道。

    楚漓晚见拗不过他,便叹了口气,由着男人握住自己的手。

    二人简单地收拾一番,苏卿寒为了不让人看出异常,特地披了一件宽大的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

    大概是白天的缘故,春梦阁并无多少客人,柜台只有一个打着瞌睡的伙计,显得格外冷清。

    “劳烦帮…”楚漓晚对着那伙计说道,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慵懒风流的男声打断了。

    “哟,小晚来了…还带了位真正的稀客啊。”阮筱云手上依旧挑着那柄烟斗,朝着他们轻吐了一口香雾,挑眉看向二人。

    “怎么,是要来寻我作月老牵红线么?”

    “师叔,这种时候便不要拿我开玩笑了。”苏卿寒皱着眉头,想要避开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熏香气,无奈地说着。

    “不见几日,竟是连舅舅都不愿喊一声了,真是让人寒心。”

    楚漓晚被他这话说的一惊,宗里总传二人关系匪浅,先前师姐们还说苏卿寒是阮筱云的私生子呢,原来二人是舅甥关系。

    阮筱云看到了他涣散的瞳孔,面上也现出少有的凝重之色。“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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