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得救(2/2)
安垚望向窗外,看样子要下雨。
只是三日未见,竟被人欺负成这般可怜模样。
心里的委屈和痛楚全写脸上,可她偏要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
居然说是撞的,连谎都不会撒。
翠竹挺拔,草木葱茏。
“吃着。”
少年的神色几不可见地沉了沉。
少年眼眸清澈,眉眼温顺。
少女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重量。
“别哭别哭,不知也行,我来了便没人再敢动你。”
无人为她撑腰,
“坐稳。”
叹息,裹紧自己。
畅快。
眼前出现一处小院。
不久后,窗外忽然轰隆隆地响起雷声,狂风骤起,吹得院中的竹叶沙沙作响。
安垚瞧着窗外天气:[快下雨了,别去了。]
编起谎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是叶染。
安垚惊魂未定,双手抓着他的衣角头发乱糟糟的,水灵灵的杏眸四下张望。
前几日他本想来讨一碗水喝,谁知住在此处的夫妻正争执不休,不愿给他水喝也就罢,那老男人竟动手打他。
安垚连忙伸手挡住脸,甩开老婆婆的手,拔腿就跑。
安垚回头。
给她上完药,他又给她找出一盘坚果。
叶染嘿嘿一笑:“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且不说京城那边的官兵为何寻她。
安垚摇头。
少年嗓音清脆一声“驾”,马儿四蹄飞奔,冲出城门。
叶染哼声,神色淡淡的,没再追问。
走时,还不忘嘱咐她:“困了便歇息,我去买些吃的回来,买把伞。”
安垚本想赶紧离开,可手腕却被人抓住。
她自从记事起,似乎从未有人为她打抱不平,问她“谁欺负你了。”
她脸上没有半点精气神,蔫蔫的。
安垚只摇着头,眼泪就掉下来。
“我家。”
晃晃悠悠,跑起来的模样也好玩。
屋子里的陈设极其简洁。
客栈里男女媾和的骇人场景,后来的种种,她不愿将这些不堪的遭遇告诉他。
于是,他快马加鞭一路追到岐城,好巧不巧,正好撞见她从巷子里跑出来。
她不说,他自有办法知晓。
叶染给安垚倒茶水喝,瞧着她这副惨状,耐着性子问:“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谢个蛋,他才不要她的谢谢。
[多谢。]
安垚拽他的衣角,比划:[你家真是个好地方。]
安垚望着叶染离去的方向。
“这是哪里?”
守在旁边的官兵拉着一个又一个百姓盘问,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姑娘,我瞧着你好像画中人。”
叶染勾唇,这哪里是他家。
她永远都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她不知道那些人是做什么的。
安垚望着他,抿了抿嘴,别过脸去。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宁静。
昨日他在探查门主失踪的任务时,途中瞥见京城来的官兵拿着她的画像四处找人。
叶染带着她往里走,说道:“此处本住着一对老夫妇,前不久因病逝世,生前是我在照料他们,走后这房子便留给了我。”
窗边摆着两盆花草,桌椅床榻都很简朴,但打扫得干干净净。
他去柜子里拿出消肿药膏,坐在她面前。在她茫然的目光中,卷起她的袖口,露出肿得发紫的淤青。
老婆婆在身后喊:“哎哎哎!你别跑,就是她,大家快追啊。”
她就得笑着,他瞧着心情才会好。
叶染心里也不舒服,烦躁得很。
安垚拼命地跑,可身后的人穷追不舍。
云烟、飞鸟、清风、流水。
若她被带走,他岂不是很难再见到。
她跑没了力气,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原来有靠山是这种感觉。
一位老婆婆盯着她,与画儿里的人做对比。
于是他打算去找人杀,泄泄气。
安垚鼻头发酸。
她愁眉苦脸,他便也不好。
只是想将她带到无人的地方,陪他玩。
安垚吃着坚果,百无聊赖,随后躺上床,翻来覆去。
安垚重重点头,更委屈了。
淤青上有两道指甲印子,明晃晃的。
叶染垂眸,视线落在她脸颊上伤痕,风掀起她的袖子,又露出手臂上的淤青,刺眼得很。
告示墙上贴着幅少女画像。
“无妨。”
在叶染的注视下,眼尾再次渐渐泛红。
他这哪受得了这般委屈。
两个全都给杀了。
叶染怎会信。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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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欺负你了?”
马蹄如急雨,穿过郊外,在山脚下一片密林深处停下。
骗她的。
不告诉他。
明眸皓齿,秀雅绝俗,正是她。
叶染抱着她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说完便离去。
“如何伤的?”
叶染哪里见过这场面,女孩子哭该如何哄?
不一会儿,雨落下来,寒意往屋里钻。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脚下一轻,被人拦腰搂上马背。
安垚露出笑容:[你当真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