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摸(2/2)
一辆全新的兰博基尼revuelto从山道拐上来,车身是哑光灰带荧光绿条纹的配色,张扬到刺眼,车头刚出现在视野里,就有人吹了声口哨。
一把是泽南的保时捷车钥匙。
春教过她,能烂在土里的东西不算垃圾,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这话落在两个男人耳里,意思不一样。
“……你没车。”
祁野川拉开车门,偏头看了一眼芙苓:“上车。”
在牙牙山,她吃剩的果核都是这样处理的。
“芙苓不要上你的车。”
此时,远处传来引擎声,由远及近。
保时捷副驾驶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女孩。
泽南听出来的是——这只小兽人只听祁冬的,连祁野川都排不上号。
芙苓觉得这个逻辑没问题,她没有车,所以她不能跑,她摸到的钥匙是别人的,别人跑。
祁野川把车门关上了,没让任何人上他的车。
几个人默契地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一枚接一枚扔进盒子里。
另一把是祁野川的兰博基尼车钥匙。
“你不是春,芙苓听春的话。”
泽南也从裤兜里摸出自己的钥匙,两指夹着,随手一掷,钥匙精准落进去。
芙苓不需要回头看,她光明正大地看。
祁野川的脸色沉了一点,但没发作。
是泽南最近在追的,学跳舞的,还没追到。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祁野川看了她一眼:“滚。”
祁野川听出来的是——她在说他跟别人不一样,不是不要,是你不配让我听你的。
“摸什么?”她问。
“不要。”芙苓的拒绝不带情绪,单纯不要。
山道跑圈的规矩——摸到谁的车钥匙,谁跟谁比。
“规矩你知道。”他对祁野川开口,目光却落在芙苓身上。
青苹果味的,跟她那天晚上在祁野川房间吃完后折纸鹤的是同一个口味。
钥匙在她手心里叮叮当当地响了一阵,她抓出来时低头看了看,是两把。
芙苓看到了那个女孩。
车停在祁野川几步远。
其中一个穿着赛车小姐制服的女人,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亚克力盒子,盒子不大,开口在顶部,刚好够一只手伸进去。
这时候,一个穿黑色吊带裙的女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车门推开,有人下来,把钥匙递过去:“祁少,钥匙。”
祁野川接过钥匙,在掌心里掂了一下。
泽南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
“上车。”祁野川重复了一遍。
输的人把车留下,连带着车上的女人,一起给赢家。
“你再说一遍?”
祁野川将手向后伸,搭在芙苓肩上,把她往自己身前推:“喊哥哥。”
一个字就让那个女人把手从车门上拿开了。
祁野川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芙苓没动。
“她摸了两把。”拿盒子的女人挑了挑眉,看向泽南和祁野川:“怎么说?”
“哦。”
旁边有人起哄,有人掏出手机开直播。
然后她感受到十几道视线同时落在自己身上,耳朵往后压了压,不懂这些视线。
这句话跟在祁家老宅第一次见到祁野川时,春让她喊哥哥一样。
她走到那个盒子前面,踮起脚尖,伸手进去摸了一把。
热闹是他们的,芙苓只是把两把钥匙放回盒子里,然后退到一边,从书包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那为什么不让芙苓自己摸自己的?”
芙苓歪了歪头,毛耳朵跟着歪了一下:“赢了会怎么样?输了会怎么样?”
白恩脸上带着一点拘谨的笑,不太敢看周围的人。
“赢了拿车,输了给车。”祁野川省略了后半句,没说车上的人跟车走。
泽南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笑:“那我跟祁大少爷跑呗。”
“你摸到的,是我跑。”祁野川说。
芙苓刚啃完最后一口苹果,果核捏在手里,抬手朝护栏外甩了出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你开车太快,芙苓会晕,不想坐。”
泽南偏头看了一眼自己车的副驾驶。
“那芙苓摸到的,是芙苓跑吗?芙苓不会开车。”
泽南轻笑一声,将目光移到祁野川脸上:“你的?”
祁野川垂下视线看她:“祁冬让你喊,你就喊,我让你喊,你不喊?”
祁野川低头看了她一眼:“摸钥匙,摸到谁的就让谁跑。”
落在土里会烂掉,变成树和草的养分。
女孩也看到了她,礼貌地笑了一下,芙苓也笑了回去,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
这时候,几个人从停车区另一边围过来。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气质单纯干净,长发披着,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膝盖并拢,手放在腿上,像一朵刚从水里摘下来的栀子花。
泽南双手插进裤兜里,目光没动,朝那个盒子抬了抬下巴:“让她摸。”
她走到祁野川那辆兰博基尼旁边,手搭在车门上,冲祁野川笑了一下:“祁少,她不坐,我坐。”
她退后一步,脸上的笑还挂着,但僵了几分,识趣地没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