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叫亲亲白日唤妹妹（二更稍等）(2/2)

    她刻意将谢哥哥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直到两人绕过月洞门，彻底避开正厅众人的视线，谢存郢的脚步忽然一停。

    “所以才好看。”他说这话时，眼底含着明晃晃的笑，半点没有遮掩的意思。

    这个细小的动作落在谢存郢眼中，无异于纵容。他的手掌稳稳托在她腰后，隔着厚重斗篷，也能感受到掌下纤细柔软的轮廓。另一只手则轻轻抬起她的下颌，不容她躲闪，却又在她呼吸急促时，稍稍放缓了力道。

    蜜渍金橘表面裹着一层薄亮的糖浆。她小口咬开，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也在唇上留下一点细润的光泽。

    颜谨被他亲得呼吸凌乱，眼睫轻轻发颤。她原本还担心被人瞧见，可被他这样抱着，心口那一点紧张渐渐便被另一种隐秘欢喜取代。

    颜谨顿时想起清晨那张字条，不肯接他的话，只偏开脸道：“什么也不叫。”

    谢父闻言，点了点头：“去吧。你们年轻人坐在这里，听我们翻来覆去说那些陈年旧事，想来也怪无趣的。”

    “你也知道那是在方才。”

    谢存郢偏过头，眼底笑意愈深。

    谢存郢一路都与她隔着半步距离，神情端正，目不斜视。既没有牵她的手，也没有故意凑近与她说话，规矩得简直不像他。

    眼看前厅就要开饭，他到底没敢再继续胡闹，果真带着颜谨去后院梅林转了一圈。

    谢存郢动作一顿，终于依言放轻，只一下下亲着她的唇角，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存心流连。

    谢存郢眉梢一挑，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得了什么鼓励。

    颜谨起初还有些戒备，走了一段路后，见他始终安分，还真以为他今日学会了收敛。

    下一刻，他便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淡声道：“后院新开了几枝腊梅，颜妹妹可要去瞧瞧？”

    谢存郢的视线在她唇上停了一瞬。很短，短得几乎叫人察觉不到。可颜谨偏偏看见他喉结极轻地动了一下。

    “你做什么？”颜谨压低声音，瞪了他一眼。

    她立即又瞪了他一眼。

    颜谨看着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心中好笑，面上却没有拆穿，只放下茶盏，起身随他出去。

    “看什么？”

    颜谨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便被人扣住，下一刻整个人被他轻轻一带，拉进了旁边回廊的拐角。

    谢存郢低头含住她的唇，将那点酸甜的气息一点一点掠走，积压了一路的克制仿佛终于寻到出口，吻得比平日更深，也更急。

    “正因落了雪才好看。”谢存郢神色从容，“颜妹妹整日不是看诊就是查案，难得出来一趟，总不能只陪着长辈坐在这里听旧事。”

    颜谨被他气得险些笑出声来。

    “轻些……”颜谨眼尾泛红，声音也软了下来。

    “伯母眼光不错。”谢存郢抬手替她拢了拢斗篷领口，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颈侧，“昨夜那身也好看。”

    颜谨心里悄悄泛起一点欢喜，面上却只淡淡道：“我娘挑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谢存郢的唇仍贴着她的唇角，闻言只低声道：“正因是我家，哪里没人，我才最清楚。”

    颜谨没有挣开，她低头看着雪地里两排交错的脚印，唇角悄无声息地弯了起来。

    红梅覆雪，暗香浮动。两人隔着半步走在梅树下，远远看去规矩得很。只有行至无人处时，谢存郢的手指才悄悄勾住她藏在斗篷下的手。

    谢存郢自然察觉到了，他眼底浮出一点得逞的笑，低头又吻了吻她。最初的急切渐渐缓下来，唇齿间却多了几分缠绵，像是在耐心品尝方才那颗蜜渍金橘留下的甜味。

    “刚才还在叫我谢哥哥，这会儿怎么这么凶？”

    谢存郢忍着笑，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一点晶亮的水痕，随后退开半步，认真端详了片刻，“现在看不出来了。”

    “有一点。”

    她迟疑片刻，终于还是轻轻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颜谨立即拍开他的手，“昨夜我只穿了寝衣。”

    她好不容易寻到一点喘息的空隙，声音压得极低：“这是在你家。”

    颜谨被迫扬起脸，手掌下意识抵在他胸前，指尖隔着锦袍触到一片坚实的温度：“嗯……别……”

    谢存郢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却没有躲，只低声提醒道：“颜妹妹，在外头要规矩些。”

    待绕过梅林，两人才若无其事地回了前厅。

    几位长辈都在看着，颜谨不好拒绝，只得伸手取了一颗。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颜谨猛地清醒过来，连忙推他：“有人来了！”

    这一吻原本极轻，像是故意逗她，只是唇瓣相触时，他尝到了她唇间残留的金橘甜香，动作便停顿了一瞬。

    第二个吻随之落下。

    得了这句话，谢存郢便堂而皇之地站起身，朝颜谨伸出手，唇边噙着一抹端方得体的笑：“颜妹妹，请吧。”

    颜谨察觉不对，刚想退开，腰间已经被他伸手揽住。

    她后背抵上廊柱，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谢存郢一手撑在她耳侧，垂眸仔仔细细地看她，眼中哪里还有方才在人前的半点规矩。

    “不会。”谢存郢低声笑着，伸手替她抚平被自己揉乱的领口，又替她理好散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

    “看你。”他说的理所当然。

    “胡闹……”颜谨嘴上斥他，推在他胸前的手却没有用力。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唇上。

    他的目光从她发间的木簪缓缓落下，掠过眉眼、领口，最后停在那身藕荷色的新衣上：“今日很好看。”

    他伸手将面前的一盘蜜渍金橘推到颜谨面前，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随口招呼客人：“尝尝这个，很甜。”

    “那现在该叫什么？”

    谢存郢却不见半点慌乱，只略微侧耳听了片刻，才不紧不慢地松开手。

    脚步声渐渐靠近，谢存郢终于恢复了那副端方公子的模样，仿佛方才将人按在廊柱旁亲得喘不过气的根本不是他。

    颜谨脸上一热，抬眼瞪他：“你再胡说，我便回去了。”

    廊下不时有下人往来。

    谢存郢低笑一声，俯身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亲了一下。

    颜谨连忙抬手去整理斗篷，神色里难得露出几分慌张：“都怪你，待会叫人看出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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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他显然不打算再浅尝辄止。

    颜谨尚未开口，谢母便笑了：“外面雪才停，后院冷得很，有什么好看的？”

    她垂下眼睫，装作吹去茶面浮沫，趁旁人不注意，飞快朝他递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方才在屋里不方便看。”

    颜谨看着他这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忍不住在他袖下狠狠掐了一把。

    颜谨察觉到他的视线，下意识抿了抿唇：“很明显？”

    “谢哥哥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