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卷第1章“脱”(2/2)

    垂着的眼睫颤得厉害，距离五六米远，罗钰低声接着后退，手安抚性摸摸缩在怀里的l发抖的蛇尾。

    熟悉的，久违的她淡漠的眼神，罗钰心跳直线加速。

    “脱。”

    把“孩子”安顿好，头发打理，罗钰沐浴更衣之后来的，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气味，透着股干净的温驯。

    送上门来的温热而急促的呼吸拂过向晴阳的指腹，颈下流淌着会跳动的血液。

    三年零四个月没有再相见她的期待，像酒曲种子在他体内发酵成几乎某种接近于病态的东西。

    他的母亲安娜·克里斯蒂娜，出生于北鸥一个传承数百年的贵族世家。

    “选什么？”

    “leil……”

    灯光在罗钰脸上移动，照亮这个年轻人的半边脸，又留下一半在阴影里。

    不愧是他们之前的联系，不愧是他们的孩子。

    “在神的旨意下，这是我自己选的。”

    自称为狗，看起来确实是条狗，不过现在尾巴摇得并不欢快，反而更像是在委屈撒娇求爱。

    罗钰听到自己在说话，近乎呢喃。

    罗钰愣了下，随即弯起一点笑，自信对上她的视线，眼神更暗。

    “选成为您的祭品。”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他还大胆叫着她的名字，浅绿色眼眸盛满无尽思念的柔软水光，几乎就要盈盈欲坠。

    “leil，它叫l。”

    男人太多了，没人有机会能得到leil随意冷漠的心，那肉体上的关系他就要抓住。

    ——

    一次又一次地被打扰无果，从以前到现在，都在提醒他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他轻轻蹭了蹭向晴阳的掌心，声音柔软，掐出呜咽的水声。

    “leil……”

    “……leil，小狗想念您。”

    “你养蛇？”leil问他。

    leil没有说话。

    浴室门关，还未脱衣洗漱，向晴阳手捏着毛巾，侧头冷冷睨了眼外面不请自来的一人一蛇。

    leil不意外他的话，只是她的眼睛里似乎泛着一个疑问。

    罗钰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压抑过的颤抖，“请原谅我的冒犯……”

    好了，不要害怕妈妈了。

    罗钰心里松了口气，同时有一股得意与欣慰。

    委屈。

    她今天过来，穿着一件深色羊毛大衣，版型挺括，收腰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却不羸弱的腰线。

    向晴阳手指抚过他的眼角，在他精致苍白的面容上，漫不经心地擦去那滴将落未落的泪。

    虔诚的依恋，明暗交错的层次，他本就精致妖冶的容貌更如一幅还未干透的油画，展示着纯真潮湿的、朦胧的美感。

    既然她没有在意的男人，那他帮她除掉一些碍事的也是可以的吧。

    好吧。

    “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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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次的退货阴影经历历历在目，再次面对leil，虽然已经三年过去，罗钰心怦怦直跳，仍是忐忑。

    神的旨意？

    “我滚。”

    向晴阳眼睛注视着他的颈部，目光沉沉。

    关系的发生，到底是有些不一样的。

    宛若雏鸟的心跳，多么脆弱，又多么鲜活。

    忠实的信徒无条件顺从仰起头，要取得主人的信任，讨好地，焦急地要将自己最脆弱的部分献祭在主人面前。

    向晴阳皱眉看着罗钰把身子塌下来，更像一条阴冷晦暗的蛇柔顺伏靠在自己膝盖上，贪婪汲取着她身体的温度和气息。

    在他呼吸急促，炽热抵住她的腿不住流泪时，向晴阳兴味索然抽离指尖，对他下了敕令。

    房间正中央，正对着房门的方向，男人膝盖落在冰冷的木地板上，脊背挺得笔直，领口裸露大片锁骨和喉结下方苍白的肌肤。

    leil，你知道的，我是你的，我是干净的……

    leil果然还是他认识的那个leil。

    毕竟那个不知足的白痴贱人敢蹬鼻子上脸，一次又一次威胁骚扰leil，leil对他几次手下留情，还不是因为睡了几次。

    眼前似乎闪过一个人影。

    “因为规矩之外，”罗钰接着说，回答她最初的问题。

    下身同色系的薄绒工装裤，裤腿收进靴筒，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整套装扮随她这个人一样一直干净利落。

    见面不提以前，罗钰想，自己要比那个白痴贱人聪明许多，要知道，他与leil的几次纠葛都是生与死的距离，与神共舞，再得到leil的爱怜，leil再不会对他没有怜惜地普通扔掉。

    洗漱完毕，发梢还滴着水珠，全新深色的浴巾包裹在身上，向晴阳手腕处戴着一个银手链，一些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滑落阴影里。

    罗钰的浅绿色眼眸，流淌着异域血统，烙印着一个显赫家族的徽章。

    冷酷，锋利，不可冒犯。

    炉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窗外的冬夜寒风贴着玻璃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