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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总很热很大,她忍不住快步向他跑去,比跑道上的其他人都快了,却抢先摸到了一堵墙,要使她撞得额头破皮了——这时候她才想起来江猷沉真是苛刻无比。她催眠自己,家兄心硬命也硬,对所有人都这样子,作为家妹,应酌情理解,酌情理解。
“来。”他缓声道,抚住她后腰,使她身骨放软。甩她,直到她横躺自己臂弯里,膝后窝曲起来,成了他丰裕手臂上的山谷,后来的一座陵。
“这也算得上好听。”他冷哼一声。正是血亲,血亲怎么会生厌?任江鸾亲吻他的颧骨,在他的冷哼里小得意。假装感触不到她刚才那样矫健,抬起的后脊却在颤抖,好像很是费劲。
“哥哥?”她下意识应了,也算是喊了,还是确认什么,猛然反应过来,“不对,江猷……”抬起眉毛,眼睛瞪圆,表达她的一种失算。
哦,父母那不是防备,是灰心。
不如享受他的盛年,哪怕代价有燃烧自己。
诸伯然,你和我,谁会先给她拔下羽管?
她看着自己脚悬空于地面,鞋子轻轻踢空气两下泄愤,接着就像上吊那样落下,喜欢的东西,不就是要死死咬住吗?徜徉。她受制于压制自己的力量,迷茫的眼珠子渐渐看清楚了是江猷沉。现在,算江猷沉的优待吗?迷糊间,他低语:“这世上,有很多种爱……”搞清楚了,江猷沉,爱是一场幻觉,一次幅域最广的隐喻。就这样他说服了自己,对的,他还可以继续花时间处理乱伦这个更大的问题,继续说服自己,催眠自己。是的,是暧昧勾起情欲,成了那个名为模糊同意的占位符,她只是享受这个东西,继续给下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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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江鸾,看到江鸾蜘蛛绒毛一般的睫毛扑闪蒲扇,他心底的毒热气被扑走了。
天呐,这个东西居然受过极其完备的教育与密切的调整。
江猷沉答应了她提出的愿望,令她兴奋得像只神龛里乱跑的猫,仿佛不久就要抱去繁殖,做成猫型木乃伊。
这些个心理医生,活着的意义,只有挑唆江鸾和自己的感情。和江穆清早年在这的部分业务一样,把叛卖做成一份生意。
接着,江鸾对他做出一个无声的表情:伸出舌头,眼珠带着眼皮一起往上抬,像被顶着高潮那样晃摆小脑袋。抬动后背,向他晃摆小小的胸脯。
只是去看雨越过窗扉,透圆的水渍打湿刻意维持古旧的红木地板。他看着窗外,唤了声:“小鸾。”回荡在这间寥寂、过去有过欢声笑语的小洋墅,那时他是那么沉浸在父母与弟弟之间,父母防备自己是从什么开始的?他有察觉到,却不愿把父母想的那样坏。再没比他们更好的父母了,长子这样认为。要他怎样弥补?这一路他……
但是不装出一副全然理解、高度放任,不让她和诸伯然每周私密聊上几小时,就显得是他把江鸾逼迫成这个样子。
无知者无畏、初生牛犊不怕虎,她未必真无知,于是眼珠子很会窥察,仿佛真的能解读了江猷沉。
江鸾的眼珠向上抬,点了点头,接受哥哥大人的蛊惑。
江猷沉敛动了下睫毛。
他捏了捏江鸾的侧面骨。江鸾像是感觉不出又一场服从性测试,只是继续一长条地在他虎掌间轻轻摆荡。
“我想,我是爱你的。”被一番“折腾”的江鸾,窝他温勃的臂弯里,似是知性。
“你还是先别叫这个。”他沉了点声,那是明确提醒。
“外边在下暴雨,怎么出门?”他佯装不知情,垂下眼来,云翳掠过他的眼皮。
“我们还能继续吗?”他知道江鸾会听成双关,也不管不顾了,虽然,用着试探的语气。
那个每周一次出入申府的诸伯然,也让他不快,不辞辛苦从北跑到南,中美培养背景是他如今最大的护身符。
可能有什么东西往他怀里跑去。外边开始下雨,那只水池边的鸟浮半空,挥动翅膀,一记沉潜,紧接着就钻入向它敞开的树林里。人间自有真情在。江鸾闭上了眼睛。轰隆隆的雷声随迟但到。天空闪了一下,雷丝的弯折支脉像谁舒展的毛细血管以及树向地底延展生命的根脉。
他横抱小东西,掂量了有无长几斤几两。申府还是没养出点什么来。南京多呆一天就烦,近似于胃口不好。想吃小鬼。
江猷沉完整握住她胁下。却没搂满她后背,按住她后肩胛,给她一个爱的拥抱,更没往日他那朗劲的笑声。
那明晰的眼睛,眼液润泽了莹亮。
空空的室内,男人健壮的双臂伸直,把一个纤薄的小女人举起来。江猷沉将她举起,可只让她刚好直视他。
电闪雷鸣里,雨下得足够沉郁,因她看见一向泰然的江猷沉近乎引颈受戮。很是自愿,又如雕像般伟大、冷情,算计许多许多人为伟大的理想牺牲,最终被艺术家算计。
看来有点不高兴,要哄。
一身的劲不知哪来的,给她个美术馆还嫌不够忙活?
他眉头微锁,嘴唇下压。
江猷沉没她预想那样黑脸。
“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